亳州比许昌热闹得多,街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卖药材的、卖古玩的、卖小吃的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——亳州是华佗的故乡,也是中国四大药都之一,上千年的药材交易历史,让这座小城处处浸透着药香。
但林默没有心思闲逛。他按照地图,直奔城北的华祖庵。
华祖庵在亳州城北的永安街,是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古建筑群。庙门不大,但香火很旺,不时有游客和香客进进出出。门口有两棵古柏,树干粗得一人合抱不过来,据说也是华佗当年亲手所植。树冠遮天蔽日,把整个庙门都笼罩在一片绿荫之中。
林默站在庙门口,看着那块写着“华祖庵”三个字的匾额,沉默了很久。匾额是清代重修时立的,字迹苍劲有力,据说是当地一位状元所书。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些档案里,也有一张华祖庵的老照片。照片是黑白的,拍的是民国时期的华祖庵,比现在破旧得多,但格局和现在差不多。父亲站在庙门口,背着那个竹篓,脸上带着笑。
他摸了摸身后的竹篓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系统在脑海里说:“小子,华祖庵是亳州的名胜,游客很多,你不能像在箕山那样到处乱挖。得想个办法。而且你手上只有许昌找到的那部分《青囊经》残卷,亳州这一部分藏在哪里,完全没有头绪。”
林默想了想,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“老东西,你还记得陈教授说过,他有个学生在亳州文物局工作吗?”
系统说:“记得。陈教授说那个人姓刘,是考古队的,对华祖庵很熟悉。你要去找他?”
林默点头。
他没有急着进庙,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。旅馆就在永安街对面,三层小楼,窗户正对着华祖庵的屋顶。林默放下背包,站在窗前,盯着那座古建筑看了很久。夕阳把屋顶的琉璃瓦染成了金红色,几只鸟从屋檐下飞出来,在天空中盘旋。
他掏出手机,给陈教授打了个电话。
“陈教授,我到亳州了。您那个学生……”
陈教授说:“我给他打过电话了。他姓刘,你叫他刘队长就行。他今晚会去找你,你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,林默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,从灯座延伸到墙角。他盯着那道裂纹,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三个盗墓贼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。那些人是冲着华佗的遗物来的,他们既然能找到许昌,也一定能找到亳州。他必须在他们之前,拿到最后一卷《青囊经》。
系统在脑海里说:“小子,那三个人不简单。他们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不像是普通的盗墓贼。背后肯定有人指使。”
林默问:“你觉得是谁?”
系统沉默了一秒:“樱花国,或者灯塔国。你在极寒试炼里得罪的人太多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林默攥紧拳头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傍晚时分,门被敲响了。
林默打开门,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文质彬彬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,手里拎着一个旧公文包。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林默一番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你就是林默?那个国战代表?”
林默点头。
刘队长伸出手,用力握了握:“久仰久仰!陈教授跟我提过你。来,进来坐。”
两人在房间里坐下。刘队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,翻开,里面全是华祖庵的照片和图纸。
“陈教授说你在找华佗的遗物?具体是什么?”
林默从怀里掏出那卷残破的竹简和帛书,递给他。
刘队长接过,戴上老花镜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他的手指微微发抖,呼吸越来越急促,眼睛越瞪越大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林默说:“《青囊经》上卷和中卷。我在许昌找到的。华佗在信里说,下卷藏在亳州华祖庵。”
刘队长猛地站起来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“《青囊经》……传说中失传的《青囊经》……如果能在亳州找到完整版,那可是轰动整个学术界的大事!”他停下脚步,看着林默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华佗的医术,有一部分是失传的。《青囊经》里记载的,可能是他晚年最精华的部分。如果能找到……”
林默打断他:“刘队长,我需要进入华祖庵的非开放区域。”
刘队长愣了一下,然后皱起眉头。
“华祖庵的非开放区域,平时不让人进。不过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你是陈教授的学生,又是国战代表,我可以帮你申请。但你要告诉我,你打算怎么找?华祖庵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没有线索的话,就是大海捞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