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手电筒,往里面照了照。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,像是地窖或者密室。空间中央,放着一个石匣。石匣旁边,还有一具白骨。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具白骨蜷缩在角落里,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,手里还紧紧握着什么东西。看姿势,像是临死前还在挣扎。白骨的手指骨节粗大,像是常年劳作的人。旁边的地上散落着几件盗墓工具——洛阳铲、绳索、手电筒——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。
系统说:“是个盗墓贼。他找到了这里,但没能出去。看他手里握的东西。”
林默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从白骨手里抽出那个东西。是一个牛皮纸信封,已经发黄发脆,但还能辨认。信封上写着几个字:“后来者鉴”。
他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封信,字迹潦草,像是临死前仓促写成的:
“我乃洛阳人氏,姓马,世代以盗墓为生。三年前闻听华佗村有古墓,遂前来探寻。挖了三个月,终于找到此室。石匣中发现竹简一卷,帛书一封。正欲取走,忽觉头晕目眩,四肢无力。方知此室设有机关,毒气弥漫。吾命休矣。
后来者,若你能看到此信,说明你也有缘。石匣中的东西,我未取走。但此地毒气仍在,你需小心。我死后,若有家人来寻,请将此信交予他们。告诉他们,我虽为盗墓贼,但一生未盗过百姓之墓,只寻古迹。华佗乃一代医圣,我本不该惊扰。若能重来,我宁可不来。
——马三,绝笔”
林默攥紧那封信,沉默了很久。一个盗墓贼,临死前的悔恨,比任何机关都让人心寒。
他把信收好,看向那个石匣。石匣很沉,表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。他用手电筒照着,一个字一个字辨认:“佗……晚年……藏……青囊……于此……”
系统说:“小心,本座检测到石匣周围有毒气残留。那盗墓贼就是中了这个毒。你体内有百毒抗体,应该没事,但别待太久。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,伸手打开石匣。
里面躺着一卷竹简,和一封写在帛书上的信。竹简已经残破,只有几片还能辨认。帛书保存得相对完好,字迹清晰可辨。
林默拿出帛书,展开。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,一笔一划都透着力量:
“后生,若你能找到这里,说明你与老夫有缘。这卷《青囊经》是老夫晚年所著,但并非全本。老夫当年在战乱中将《青囊经》分成三部分,一部分藏于箕山古墓,一部分藏于此地,还有一部分在亳州华祖庵。只有集齐三部分,才能得到完整的《青囊经》。
老夫一生行医,救人无数,但最得意的,还是这卷《青囊经》。可惜生逢乱世,书未成而身先死。老夫留下这三卷,是希望后人有朝一日能找到它们,让老夫的医术传承下去。
去亳州,找华祖庵。那里有老夫最后的答案。
——华佗”
林默攥紧帛书,沉默了很久。箕山那卷,他已经拿到了。这一卷,是第二部分。还差最后一卷,在亳州。
系统在脑海里说:“三部分……难怪你拿到箕山那卷竹简的时候,总觉得内容不完整。华佗那老家伙,真是够小心的。而且这个盗墓贼……”它顿了顿,“他死在这里,也算是一种守护了。如果不是他中毒倒下,这卷竹简可能早就被人拿走了。”
林默看向那具白骨,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蹲下身子,把那封信重新放回白骨手里。
“等我回来,带你出去。”他轻声说。
他把竹简和帛书收好,站起身。就在这时,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声响——是脚步声,而且不止一个人。
系统狂吼:“有人来了!至少三个人,速度很快!”
林默心里一紧,迅速把石匣盖好,熄灭了手电筒。他贴着墙壁,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有人在说话。
“就是这里?老马当年就是在这附近失踪的。”
“对,他的笔记里写得很清楚。华佗村东头,荒地尽头,坍塌的土墙。”
“老马找了三年,死在这里。要是真有什么宝贝,早就被人拿走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老马那个人,嘴紧得很。他要是真找到了什么,不会告诉任何人。”
林默的心跳加速。这些人是来找那个盗墓贼的遗物的——他们知道华佗的遗物在这里。
系统说:“三个人,都是盗墓贼。装备比那个老马好多了。你一个人,打不过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林默握紧匕首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硬拼不行,只能跑。
他摸黑找到来时的洞口,翻身爬上去。刚爬出洞口,手电筒的光就照了过来。
“有人!”
林默没有回头,拔腿就跑!
身后,三个人追了上来。其中一个举着手电筒,另一个从腰间掏出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