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天还没完全亮，林默就醒了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赖在床上，而是一骨碌爬起来，穿好衣服，站在窗前。东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，几颗残星还在微微闪烁。晨风从窗外吹进来，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。
他伸出手，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温度。
零下五度左右。不算太冷。
但明天要去的地方，是零下四十度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那一片叶子，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。金光很柔和，像是一团温暖的火苗，在他掌心静静燃烧。
系统在脑海里开口：“小子，紧张吗？”
林默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有点。”
系统哼了一声：“紧张就对了。不紧张那是傻子。极寒战场，零下四十度，还有武藏和杰克逊那两个王八蛋盯着你。你要是说不紧张，本座反倒要担心你是不是被吓傻了。”
林默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到床边，开始收拾行装。背包里装着李时珍给的暖阳丹、陈教授熬的参茶、小胖改装的对讲机，还有苏晚晴缝的平安符。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好，拉上拉链，背在肩上。
背包很轻，但压在肩上，却感觉沉甸甸的。
窗外传来嘈杂的人声。他探头看去，指挥部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——有穿军装的，有穿白大褂的，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，还有举着横幅的群众。横幅上写着：“林默加油！”“华夏必胜！”
小胖不知从哪儿冒出来，在楼下冲他挥手：“老林！快下来！都等着你呢！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作战室里挤满了人，连走廊里都站满了。
周老将军站在最前面，一身戎装，胸前的勋章擦得锃亮。他的头发已经花白，但腰板挺得笔直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他身后站着陈教授、苏晚晴，还有无数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。
看到林默进来，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林默走到老将军面前，站定。
周老将军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——担忧、信任、期待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他缓缓抬起手，用力拍了拍林默的肩膀。那力道很重，拍得林默肩膀都塌了一下。
“小子，”老将军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极寒战场，零下四十度，七天七夜，没有补给，没有支援。武藏和杰克逊联手，还有诸神议会在背后盯着。这一战，不求必胜，活着回来。”
林默点头。
老将军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这一次力道轻了很多，像是怕把他拍散架。
“活着回来。这是命令。”
陈教授挤过来，递给他一个保温杯。那是一个军绿色的搪瓷杯，杯身上有几个磕碰的痕迹，看起来很旧。
“这是我当年去东北考察时用的杯子，跟了我三十年。保温效果特别好，参茶装在里面，一天都不会凉。”陈教授的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一看就是一宿没睡，“里面加了人参、黄芪、当归，还有几味我叫不出名字的药材——李时珍那老头给加的。他说这个方子能补气养血，在极寒环境下能多撑一会儿。”
林默接过保温杯，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陈教授。”
陈教授摆摆手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别说这些。活着回来，就是最好的感谢。”
苏晚晴站在人群最前面，眼眶微红，但没有说话。
她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张脸。那张脸被风吹得有些红，但眼神很亮，亮得像是藏着星星。
她只是把一个香囊塞进林默手里——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平安符。香囊是红色的绸布做的，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。和之前不同的是，香囊上多了一根红绳，可以挂在脖子上。
林默接过，贴身放好。
“谢谢。”
苏晚晴摇摇头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眼眶越来越红，但她咬着嘴唇，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小胖在旁边举着平板，屏幕上实时刷新着国魂值。那数字跳得飞快，全国各地都在刷弹幕。
“老林，”小胖的声音有些发颤，眼眶也红了，“全国人民都在看着你。那个APP，现在日活三个亿，全都在等着你的消息。你要是赢了，咱们就成神了；你要是输了，我就把你的表情包做成遗像，天天在网上发。”
林默笑了。
“放心，我不会输的。”
小胖嘿嘿一笑，但笑容里带着泪。
“老林，我等你回来吃火锅。全聚德我已经订好了，包厢，能坐二十个人。你、我、苏晚晴、陈教授、周老将军，还有李时珍那老头，都去。我请客。”
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