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死了。死在毒虫谷里,尸骨无存。但他临终前,让师兄把一个木盒送到苗疆。那是他用命找到的东西——一张地图,一片金色的叶子。他说,这是他毕生所寻,留给有缘人。”
女人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泪水滑过她的脸颊,滴在地上。每一滴泪水落下,周围的雾气就会淡一分,脚下的毒虫就会少几只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我一直都知道。华远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但我……我等了他十年。十年啊,我等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局?我不信。我不想接受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林默,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的执念。
“所以我把自己的心封起来了。我给自己下了同心蛊,只要我不醒,他就永远活在我心里。三十年,我活在自己的梦里。梦里的华青没有死,他一直在外面采药,总有一天会回来。”
林默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阵酸楚。
“他最后说的,是‘对不起,谢谢你’。”
女人愣住了。
泪水从她脸上滑落,越来越多,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她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,很释然。那笑容像是乌云散去后的第一缕阳光,纯净得不染尘埃。
就在这时,山谷开始崩塌!
脚下的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,里面涌出灼热的岩浆。周围的雾气疯狂翻涌,化作无数张狰狞的脸,尖叫着扑向林默!那些毒虫更是疯狂,密密麻麻地涌上来,咬他的肉,吸他的血,把他往深渊里拖!
系统狂吼:“小子!她的执念在反噬!快退出去!”
林默拼尽全力挣扎,但那些毒虫太多了,他根本动不了。身体一点一点往下陷,脚下的裂缝越来越大,岩浆的热浪已经烤得他皮肤发痛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伸过来,抓住了他。
是那个女人。
她用力把他从毒虫堆里拉出来,推他往光亮处去。她的身影在雾气中越来越淡,越来越模糊,但她的笑容却清晰可见。
“走吧。”她笑着说,“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替我去看看……他没有看到的那片天地。”
林默被推出山谷。
他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跪在木楼的地板上,大口喘着气。汗水湿透了全身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心脏还在剧烈跳动,每一下都震得胸腔发痛。
大祭司躺在他面前,嘴角带着笑,眼睛缓缓闭上。
她的手,轻轻放在林默的手心。
那条蛇和那只蝎子,从林默掌心缓缓褪去,化作点点光芒,消散在空气中。皮肤恢复了原本的颜色,只有微微的温热感提醒着他,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系统惊呼,声音里满是惊喜:“蛊解了!小子,你做到了!你真的做到了!”
林默愣愣地看着大祭司。
她的呼吸,停了。
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,带着安详的笑容。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,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睡去。
带路的老人冲进来,看到这一幕,双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她扑到大祭司身边,抓着她的手,嚎啕大哭。
“阿姐!阿姐——!”
她的哭声在木楼里回荡,凄厉得让人心碎。
林默低下头,泪水滴在地上。
他亲手解了她的蛊,也亲手送她走了。
大祭司的葬礼在第二天举行。
整个寨子的人都来了,穿着黑色的苗袍,唱着林默听不懂的歌。那歌声悠远苍凉,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哀悼。他们抬着大祭司的遗体,一步一步走向寨后的山。队伍很长,从寨门口一直延伸到山上。
林默跟在队伍最后面,一瘸一拐地走着。左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咬牙忍着。
他们把大祭司埋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。那棵树足有几人合抱那么粗,树冠遮天蔽日,像一把撑开的巨伞。树下已经挖好了一个深坑,坑边摆满了鲜花和陶罐。
带路的老人亲手把那个木盒放进坑里,放在大祭司的胸前。
那是华青留下的木盒。里面曾经装着地图和神叶,但现在,它只是一个空盒子。老人说,让阿姐带着它走,下辈子也许还能等到那个人。
泥土一铲一铲落下,盖住了木盒,盖住了大祭司的脸。
葬礼结束后,带路的老人走到林默面前,把一张叠好的兽皮和一封信递给他。
“这是阿姐留给你的。”
林默接过,展开兽皮。上面画着粗糙的地图,标注着几个红点——苗疆、西域、东海、昆仑。每一个地方旁边,都画着一个小小的药炉。
他又展开信纸。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很久没写字的人写的。
“年轻人:
我不知道你叫什么,但我知道你是林建国的儿子。三十年前,他欠我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