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专家就是不一样
    从古至今,要想发大财,无非三条路好走。

    一抢、二骗、三钻。

    这钻虽排最后,但只要是钻进去了,那就比抢和骗来得更猛烈更持久。

    张建国虽然恨透了这种一心看钱的年轻人,但这钱也实在是超出了所里的财务预算。

    但农民的哭声犹在耳中,畜种场数百员工正在期盼。

    他一个吃过农村苦,被老乡们称为活菩萨的老专家,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

    妈的,大不了老子再给这小东西补五十块!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抬头望天,终于还是坐了下来,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好!好!好!六百就六百!”

    “但是小东西呀,老子我可把丑话说在前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后天这些猪崽好不了,老子我可就要把这茶水倒你头上了。”

    陆远则露出胜利的笑容:“好呀,老东西,明天早上,还是这个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那些生病的小猪不能跑到你办公桌上拉屎,你就再往这茶水加半杯开水,然后直接淋在我头上。”

    “好,这可是你说的!”

    “对,就是我说的!”

    张建国拍桌而起,朝外面一个年轻女子吼道:“小严,现在就带这个小东西去畜种场,要什么给什么!”

    女子叫严秀秀,今年二十来岁,属于典型的川渝美女,秀气而大方,闻言赶紧跑了进来。

    她之前也参与了翻译稿的审核,心中对陆远有些佩服,朝着他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陆远同志,请跟我来吧,畜种场的车,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”

    陆远看了看还在数钱的吴雅晴,又看看张建国:“老东西,我把我爱人带上不过分吧。”

    张建国冷笑一声:“只要你能把这事给我平了,别说是带上你老婆,带上你老娘,我也不反对。”

    畜种场说的车,其实就是一辆最老式的手扶式拖拉机。

    一路上颠的人屁股开花不说,不时还喷出一股黑烟。

    风一吹来,整个空气里都是一股子难闻的柴油味,搞得陆远这种坐惯豪车的人浑身都难受。

    吴雅晴则恰好相反。

    她虽然能赚钱,但想着五毛钱的车票能让陆远在食堂里吃两份回锅肉,从来都是走十几公里山路去县城看他。

    这她还是第一次坐车,整个人兴奋得不行,不住地给陆远分享心中的喜悦。

    见到她的灿烂笑容,陆远才知道这个女人平日为自己吃了多少苦,心中不由愧疚不已。

    他不但没有再生怨气,还讲起了一些学校趣事来,逗得大家都很开心。

    可等到了畜种场,包括严秀秀在内,大家就都高兴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种站广场中央,篱笆围着百来只小猪崽,瘦骨嶙峋,拉稀、发抖、扎堆。

    有的奄奄一息,有的呻吟不已。

    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,眉头都皱成了川字,蹲在那里,脸上满是愁容。

    一个市畜种场不但要培育新品种,还需要配合农科所对整个市的生猪养殖负责。

    现在站里的小猪都得了这该死的白痢病,让他们这些拿国家工资的专家、工人,怎么去给农民兄弟们指导?

    “你们这里谁负责?”陆远习惯性问道。

    带路的司机介绍道:“各位专家,这位同志是张所长让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只要你们配合,他一天就能治好这白痢病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刚才好像已经生无可恋的专家们,顿时站了起来,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斗志。

    不过不是斗病魔,而是斗陆远。

    “什么?一天?这不是开玩笑吗?”

    “抽血?测便?化验?病菌培养?哪个不要半天时间?”

    “这些小猪崽都快不行了,老张还派人来添乱,是真想看我们畜牧站的笑话是吧?”

    陆远做事向来雷厉风行,根本不想和不熟的人浪费口舌。

    “那个小严,药物的事,你能做主不?”

    陆远虽然是宋学礼的高徒,但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。

    而严秀秀好歹是一个大专生,还是有编制的。

    这样的女人在这个年代,那就是百里挑一的存在。

    刚才她只顾着听陆远讲笑话,加上本就有好感,也没有怎么在意这事。

    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被这么一叫,那种不被尊重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陆远同志,我是能做主,但这些人都是专家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应该先和他们沟通、讨论一下,然后再决定用什么药?”

    陆远又扫了一遍眼前不是那么服气的专家团队,又看了看几个快要咽气的小猪。

    “我有时间讨论,可它们没有!”

    “或者说小严你想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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