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。”
高木隼直视着摄像机,语气不快不慢。
“我只知道我下赛季也会更快。”
记者还想再问,高木隼已经站起来,对着摄像机点了个头,走了。
颁奖合影结束。
人群散开。
叶业在走廊里追上记星,两个人肩并肩往出口走,叶业把保温杯里最后一口水喝掉,说:“回去了。”
记星嗯了一声。
“沐尘100的参赛名单发了没?”
“叶经理发给我了。”
叶业把保温杯夹在腋下,伸手出去,记星把手机递过来,叶业低头看了两眼,嘴里念了几个名字,停了。
抬起头,往前走了两步,说:“热闹了。”
飞回辛地的飞机上,四个人占了后排一排,林臻东和陈默去了商务舱。
孙宇强靠着窗口,帽子压下来,睡了大半程。
张驰坐在他旁边,腿上摊着一张纸,是叶业打印出来的沐尘100赛道图,北线,四十公里,标注了六个危险点。
叶业坐在过道另一侧,翻着手机,把参赛名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十个国家。三十一支车队。
日本三支,韩国两支,泰国一支,印度两支,马来西亚一支,印尼一支,中国六支,还有澳大利亚、哈萨克斯坦各一支。
最下面,飞驰车队,三台车:6号张驰,18号厉小海,1号林臻东。
光刻车队,一台车:16号刘世豪。
中速天梯,两台车:编号待定,车手李伦,领航待定。
黑木赛车,两台车:北条凌,绯坂真。
叶业把手机屏幕熄掉,闭上眼睛,往椅背上一靠。
记星坐在最里侧,没有睡,拿着一支铅笔,在备件清单上一行一行地划。
飞机飞过云层,窗外变成一片白。
辛地基地。
厉小海和刘显德在训练场,16号车停在计时桩旁边,发动机还没熄。
刘显德从副驾驶那侧下来,把路书本翻到最后一页,拿铅笔在“盘龙弯”那一行画了个圈,说:“第四个弯入弯点再往里一米。”
厉小海把头盔摘下来,头发压出一圈印子,低头看了那个圈,说:“我知道。我进去的时候就觉得晚了。”
“你下一圈就修正了。”
厉小海把头盔夹在腋下,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车轮压砂石的声音,叶业的车拐进院子,停在仓库边上。
车门开了,叶业先下来,林臻东和陈默随后下车,然后是张驰,然后是孙宇强,记星最后,手里提着两个行李箱,一只左手一只右手,走得很稳。
厉小海走过去,接过记星手里一只箱子。
记星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往仓库走。
叶业站在院子中间,把外套拉链拉开,对着仓库里喊:“李浩然,1号车今晚检一遍,明天一早我要看报告。”
李浩然从仓库深处应了一声。
夜里,仓库的灯全亮着。
记星趴在6号车底盘下面,手电筒咬在嘴里,两只手在里面摸。孙宇强坐在工具箱上,把路书本摊在腿上,拿荧光笔一段一段地过。
张驰站在墙边,面前挂着打印出来的沐尘100参赛名单,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看到头。
十个国家,三十一支车队。
黑木赛车。北条凌。
他在那个名字前面停了一下。
孙宇强没抬头:“看什么呢?”
“北条凌。”
“丰田的人。”
“日本站我看过他跑的视频,悬崖段很稳。”
张驰把手指放在那行名字旁边,没有碰纸。
“沐尘北线,悬崖段比日本站那个还窄。”
孙宇强把荧光笔盖上,抬头:“他有辅助系统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叶经理说有。”
张驰把手收回来,往后退了一步,把整张名单看了一眼。
视线落在中速天梯那两行上——车手李伦,领航待定。
他盯着“领航待定”这三个字看了几秒。
记星从底盘下面出来,站起来,把手电筒从嘴里取出来,说:“后悬挂没问题。左前摆臂有轻微磨损,换了。”
张驰转头:“胎压呢?”
“明天早上重新打。”
张驰点头,转回去看名单。
叶业在办公室里坐到快十二点。
桌上摊着三张纸,沐尘100报名规则,赛道结构图,还有那份参赛名单。
他把名单从头到尾又标了一遍,日本、韩国、泰国的几支车队用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