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了两声,那头接了。
“东来书记,现在方便吗?找你有点事。”
“方便,你过来吧。”
秦风挂了电话,没带保温杯,直接出了门。
几个工作人员迎面走来,侧身让路,叫了声“秦县”。
秦风点点头,脚步没停。
李东来的办公室门开着。
秦风敲了两下门框,走进去。
李东来正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个茶叶罐。
他抬手指了指对面。
“坐。喝什么?龙井、碧螺春、毛尖。”
“毛尖吧。”
李东来弯腰拿起罐子,用茶匙挖了两勺放进茶壶,热水一冲,清香散开了。
他倒了两杯,推给秦风一杯。
秦风低头吹了吹浮叶,抿一口。
水温刚好,入口有点涩,回味是甜的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李东来靠在沙发上,两手搭在腹前,看着秦风。
秦风放下茶杯,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我想把小贾安排下去。您看什么时候方便?”
李东来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小贾不是干得好好的吗?怎么突然要安排?”
秦风叹了口气,往后靠了靠。
“我要离开云境县了。具体不方便说,通知很快就下。”
李东来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他拿起烟盒抽出一根,点上,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两人之间慢慢散开。
“你走了,我怎么办?”声音闷闷的,不是质问,是无奈。
秦风没说话。
他知道李东来在想什么。
这大半年,李东来已经习惯了当吉祥物,只管喝茶练字,开会时只说一句“我同意秦风同志意见”。
现在秦风要走,新来的县长能不能配合他不知道,但副厅待遇基本没戏了。
李东来把烟掐灭,抬起头。
“行吧。你想把他安排到哪?想好了跟我说,到时候开会任命。”
秦风端起茶杯一口喝干,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小贾的事我再跟他确认一下,回头跟您汇报。”
“嗯。”李东来摆了摆手,没有站起来。
秦风出了门,沿着走廊往回走。
回到办公室,关上门,喝了口水,然后拨了内线。
“小贾,你来一下。”
不到一分钟,门被敲响了。
贾冬冬推门进来,站在办公桌前,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秦风问。
贾冬冬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领导,我想好了。我想去教育局工作。”
秦风愣了一下。
他原以为贾冬冬会想去下面当个镇长或者乡长,从基层干起,一步一个脚印。
没想到他选了教育局。
清水衙门,琐事多,功劳小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贾冬冬点了点头,“我每次跟您下去调研,看着那些孩子渴望知识的眼睛,就想出一份力。
他们的桌椅是旧的,黑板是花的,操场坑坑洼洼的。我想去做点实事。”
秦风盯着他看了两秒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行,这事我知道了。为了你这颗赤子之心,我再给你上个保险。”
贾冬冬愣了一下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秦风摆了摆手。
“先出去吧,等通知。”
贾冬冬转身走了,门轻轻关上。
秦风拿起座机又拨了一个号。
“杰辉同志,你来一趟。”
几分钟后,张杰辉推门进来,手里夹着一份文件,站在办公桌前。
“秦县,您找我?”
秦风指了指椅子。
“坐。”张杰辉坐下,把文件放在膝盖上。
“杰辉,我要离开了。”秦风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我会向市里推荐你接我的位置。你做好准备。”
张杰辉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,身体前倾。
“什么?云境县正处在发展的高速阶段,您这时候离开,影响不好吧?”张杰辉声音拔高了,透着着急。
“有什么好不好的。你们不是都在吗?组织肯定考虑过,不用害怕。”
张杰辉张了张嘴,又咽了回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文件,沉默了两秒,然后抬起头。
“秦县放心,我一定会干好的。”
秦风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件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