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俊双眼一亮,目光灼灼地望过来。
他清楚,林逸向来点子多、路子野。
这不正是大伙儿,连夜赶来的缘故么?
“雷总!小米手机上一财年净利润,刚过200亿吧?”
林逸语气平稳地发问,雷俊略一颔首。
这份年报早已公开披露,数字出入极小——
实则还略保守些,毕竟账面得好看些,好稳住投资人信心,托住股价。
“好,我们来场硬核对赌。”
“接下来全年,你们全听我调度。”
“若年底结算,利润跌出200亿这个线——”
“差多少,我补多少。”
林逸笑意从容。
他真正要撬动的,是整条国产手机链,合力围剿苹果。
这几年手机厂商过得都不宽裕,几家加起来也不过八九百亿毛利。
对他而言,这点数不过是中恒系一次季度分红罢了。
而苹果单季净利就超六百亿元,全年近三千亿——
差距如鸿沟!
想让这群龙头服帖办事,既不能空喊口号,也不能当冤大头兜底。
对赌,才是最锋利的杠杆。
“这……林总!那您具体打算怎么推?”
雷俊心头微震。
若有中恒地产托底,风险几近归零——
只要守住底线不滑坡,就是胜局。
心动是真,但他得先摸清门道。
“我要掀一桌大席。”
“所有品牌,全面切换华为OS。”
“芯片端——全力押注华为芯片。”
“不是锐芯卡脖子、断供吗?”
“那咱们就真不用了,看谁先坐不住。”
眼下锐芯科技无非是趁势抬价,拿国产手机厂当提款机。
可林逸早把账算透:
这事若纵容,就是在给苹果续命。
放任被割,等于亲手递刀。
不除锐芯,难撼苹果。
不压硅谷科技,终将被反噬。
他要让所有搅局者都明白——
入局,就得按规矩跪着进。
乱来,就等着出局收摊。
“倘若国产大厂同步停止采购锐芯芯片……局面即刻翻盘。”
“不再是他们挑我们,而是我们定条款。”
“锐芯九成营收来自华夏市场,失之即崩。”
任政飞缓缓开口,字字如钉。
锐芯离了华夏供应链与订单,产能立刻腰斩,研发投入转眼变负资产。
“任老所言极是。”
“过去你们各打各的仗,连弯腰姿势都一模一样——”
“抢首发、争窗口、溢价买优先权,生怕慢半拍就被对手甩开。”
“可笑的是,你们真当他们是甲方?”
“错了,你们是买家,是上帝!”
“是掏钱的人,不是求人的。”
“位置摆歪了,脊梁骨自然就软了。”
林逸语调渐沉。
国内几大旗舰厂,没一个敢在芯片采购会上说句硬话。
为了一颗A系列芯片的交付日期,连会议纪要都要翻译三遍再发。
为保良率,默默吞下三次涨价通知。
本该是买方市场,硬生生被惯成卖方温床。
每家每年缴芯片税数十亿,却连议价权都不敢提——
这种屈辱,他林逸宁可不做手机,也咽不下。
“唉……当初真是没招啊。”
“恶性内卷,谁也不敢先松手。”
“结果呢?肥水全流进锐芯账上。”
雷俊垂眸轻叹。
这话戳中他自己——
上季度为争旗舰芯片交付配额,他亲自飞美利坚,签完协议连晚宴都没吃就返程。
而林逸说的,就是他的痛处。
辩无可辩,唯有沉默。
可现实残酷:
华夏五强、全球七雄,蛋糕就那么大。
不动真格,迟早被一口口啃光。
“诸位!我们占据全球四成出货量,却只分到不足一成纯利。”
“单一家苹果,年净利抵得上我们五家三年总和。”
“你们甘心?”
“再互撕下去,只剩骨头渣子可啃。”
“必须攥成拳,才能打出国门。”
“在家掐架丢人,走出去赚钱才叫本事!”
林逸声线陡然绷紧,像刀锋刮过钢板。
别看各家年销两亿台起步,财报里那一行净利润,简直是出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