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是捧着花圈来贺喜——怕你倒闭得太安静！

    “马总！”

    “中恒地产的真实意图……是清库存！”

    眼下，国产平价旗舰机全线爆单。

    “全网都在买手机……一台常用，一台专抢福利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图的就是华腾活动的返现，顺带激活新机绑定！”

    总监眼神空洞，语调木然。

    真麻了。

    连羡慕都不敢——

    人家刚把订单，甩给了小米和华为两家厂商。

    数亿台手机啊……全是靠着这场活动生生催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该死！”

    马华腾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叫停？

    怎么停？

    人家每一步都踩在规则缝里：实名、绑卡、本人操作、日日打卡……

    只是——用的是第二台不常开机的旧机。

    主号在中恒生态里冲榜、抽奖……

    副号在微信系统里打卡、转账、薅羊毛。

    你让他们换？

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用户宁可删APP，也不听你指手画脚。

    “马总！眼下怎么破局？”

    “用户量是上去了……可全是纸糊的楼。”

    “微信数据，全是虚火。”

    “交易笔数重返6亿——可总成交额，仅10亿左右。”

    对，每天硬性要求一笔支付。

    但90%的人，就为支付那一块两块。

    点完即退，像赶考签到。

    以往同量级笔数，对应成交额常超180亿。

    如今连零头都不够——

    这已不是低迷，是系统性失真。

    “全是假的！”

    “人是假的！”

    “钱是假的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砸了几千亿……买回来一场盛大幻觉。”

    “还为此开了庆功宴，吹了三天喇叭！”

    马华腾喉头滚动，想笑，却只咳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前日香槟刚开瓶，高管们围着大屏欢呼，“半壁江山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他喝得酩酊，以为终于熬过了至暗时刻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，那场欢庆，不过是敌营直播间的最佳弹幕。

    用户是敌人送的，数据是敌人编的，庆功酒……还是敌人埋单的。

    荒诞得令人窒息。他真想把自己钉进地板缝里。

    “马总——苹果公司的罗伯特到了，说要当面讨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助理匆匆推门闯入，见两位老总僵坐如泥塑，怔在原地，半晌没敢喘气。

    听完前因后果，马华腾缓缓闭眼，眼窝深陷。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救兵。

    是来兴师问罪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