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锐芯科技发来正式函件——要求我们即刻下架豆音应用!”
此时,在小米手机总部会议厅外长廊。
雷俊刚从园区北门下车,领带微松,眉心拧着一道深痕。
听见这句话,脚步猛地顿住,喉结重重一滚。
半小时前,他才刚从其它厂商回来。
会上他全力诉说着,联合抵制锐芯胁迫的必要性。
可对方,只说再议、需报董事会。
他原想借中恒活动搅动局面——
连字节科技都已官宣冠名赞助,本可顺势拉起声势。
谁知风向一夜逆转,非但未成薪火,反招来压顶之雷。
“什么?!”
“他们算哪路判官,管到我小米头上来了?!”
雷俊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绷紧的钢弦,“上回强推微信,我们咬牙默认‘不预装、不屏蔽、不导流’”
“——中立姿态刚摆出来,就被骂墙头草!”
“如今倒好,直接点名要掐死豆音……”
“豆音背后是字节科技,字节背后是中恒地产!”
“这是逼我们撕袍断义,跟中恒对着干!”
“雷总——”
“是锐芯董事长索伦亲自来电,限七十二小时内执行。”
“否则,锐芯的高端芯片供应暂停。”
“若逾期未改,终止全部战略合作协议。”
副总攥着平板的手指节泛白,声音发紧。
索伦从不亲自打电话。
这次破例,等于把刀鞘抽了一半。
他知道这通电话多沉——
压的是小米未来三年旗舰机的芯源命脉。
“欺人太甚!把人当软泥捏?”
雷俊一把扯下袖扣,金属弹落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叮一声脆响,震得窗边绿植叶子都颤了颤。
他眼底血丝密布,下颌绷成一道冷硬弧度。
“雷总!”
“我们……真要照办?”
“其余几家,答应联手了吗?”
副总轻声问。
他看见雷俊进门时鞋尖沾着灰,西装后背有道浅浅褶皱——
那是连轴转八小时,靠在会议椅扶手上小憩留下的印子。
“各守山头,互相猜防。”
“怕我雷俊用他们当垫脚石,好攀上锐芯的高枝。”
“就凭小米这点分量……还压不住四家的秤杆。”
的确!
小米虽稳居前三,但小青、小紫双雄并立,市场份额几乎与之平齐。
剩下一个云雀手机,虽体量稍逊,却握着全网最大的青年用户数据池。
而眼下,华夏能自主造芯者,唯五家耳——
华为芯片,实验室参数惊艳,产线至今空转。
苹果手机自研芯片,概不出售!
三星芯片曾占三成份额,去年已撤出本土供应链。
剩下两家——小青、小紫皆为整机厂自持芯片,属闭环护城河。
唯独锐芯科技,纯流片代工出身,无终端、无生态、无绑定,芯片全靠外销。
也正因如此,它成了国内九成手机厂商的呼吸阀。
谁敢得罪它?
“唉……”
“缺个牵头扛旗的人啊。”
副总仰头叹气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盘。
这种局,越想抱团越怕被拖进坑里——
谁先亮底牌,谁就先成靶子。
“雷总!”
“那豆音……到底下不下架?”
副总追问,嗓音微哑。
他清楚若小米独抗,锐芯只需将产能倾斜给小青小紫,小米旗舰就得砍掉三分之一出货量。
“我再约一次会议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——锐芯的刀,是不是真能剁断所有人的手筋!”
雷俊抓起外套往外走,风掀动他半敞的衬衫领口。
上回谈崩,是因尚有余地。
这次摊牌,已是刀尖抵喉。
两小时后,同一间密室,烟雾比上次更浓。
“雷总——”
小青手机CEO抬眼,指尖敲着桌面,节奏不紧不慢,“您这回又烧哪柱香?”
雷俊没应,只将加密U盘推至桌心。
“各位心里都透亮,锐芯不是发通知,是下通牒。”
“它已和苹果签署芯云合同,深度绑定云服务底层协议。”
“中恒活动与苹果活动,早已不是擂台,是绞肉机。”
“我只问一句:站左,还是站右?”
他目光扫过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