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样无人问津。
“大哥!”
“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——老子跟定中恒了!”
“再熬下去,不如把公司关门放炮!”
“这样,咱折中:你留守协盟,我带人先蹚路!”
“若中恒垮了,我立刻散伙,亲自给您扛沙搬砖!”
“成!留条活路,好过死守困局!”
“好,就这么办!”
几双手重重一击,共识落地。
当天,数支工程队火速递交合作意向书。
拼,是唯一的出路;
不拼,才是真正的绝路。
当建工圈暗潮汹涌之时,房企协盟总部会议室,死寂如墓。
没人说话,只有空调低鸣,衬得呼吸声格外沉重。
“一万亿……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中恒哪来的这笔钱?”
华润董事长盯着屏幕,声音发干,指尖冰凉。
无人应答。
南方银行的公告,已让他们心里的堤坝裂开一道缝——
事实,或许真的成立了。
“不敢想,中恒到底从民间撬走多少存款。”
“银行放贷必留安全边际,真实资金池,恐怕远超五千个亿。”
“我们又低估了……中恒能调动的现金流,早已迈入万亿门槛。”
上回他们联合业主维权、鼓动材料商围堵催债,本以为已榨干中恒最后一滴血。
谁知对方不仅没萎,反而愈发健硕,健硕得令人脊背发寒。
“一万亿……”
“怕是我们联手加起来,账面流动资金也凑不出这么多。”
王盛达长叹一声。
他个人资产确实逾万亿,但大半是地皮、未售物业、股权——
“没想到啊……”
“本想以势压人,结果发现——对手已与我们平座论价。”
“贺总,底下那些施工方,心思已经活了。”
大家都是生意人,清楚什么最能撬动立场……
不是口号,是现金流。
此前协盟靠规模压阵,逼着工程商站队。
可如今,双方提供的市场空间,几乎持平。
墙头草,怎会不摇?
“不行,必须加压!”
“凡叛盟者,全行业联合封杀!”
会议室里已有急促喘息。
他们都懂,万亿二字背后,是足以烧穿职业底线的诱惑。
“各位!即便中恒砸下一万亿,整体根基仍难与协盟比肩!”
“我们必须马上告知各施工方——”
“中恒终究孤木难支,一旦政策回暖、市场回春,它将被彻底孤立!”
王盛达只能亮出这张底牌。只要钉住工程商,中恒便翻不了身。
“好!马上返程,严令各施工方不得接洽中恒!”
“我不信,几百号施工队,还治不住这点小心思!”
一场本为围观中恒崩盘的会议,仓皇收场。
人人归心似箭——压不住,就是万劫不复。
很快,暗流奔涌成浪。
协盟各成员收紧付款周期、提高履约抵押、增设交叉审计,变相捆住工程商手脚。
怨气悄然滋长。
而当首家建工集团高调官宣——
斩获中恒首批12栋住宅总承包权,并当日到账三千万预付款时,最后一根弦,“啪”地断了。
“横竖是个死,不如博一把!”
“老子不干了!明天就带人进驻中恒工地——爱封杀就封!十八年后照样带队伍!”
“钱都不让赚,还守个屁规矩!”
“什么狗屁协盟?穷得叮当响,连砂石款都要压三个月!接他们单子,年底结账能剩个零头就谢天谢地!”
“一边是到账秒付,一边是打白条加欠条——傻子才选后门!”
大坝裂了第一道缝,洪水便再无阻拦。
有人率先下水,且吃得满嘴流油,旁人哪还按捺得住?
这次的开发项目遍布全国,工期紧、标准明、付款快,更无需自掏腰包垫资。
错过,真是一生之憾。
“贺总!我们申请参标!”
“我们报价再降两个点,务必拿下A区三期!”
“我们特级资质+十年国优工程履历,请优先考虑!”
中恒总部外,三百余支施工及供应链团队列队静候,争相递上标书。
场面沸腾,却井然有序。
贺伟强立于玻璃幕墙后,神色从容。
他知道那一万亿的投入,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