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在中恒地产总部,贺伟强正难掩激动地通报这一消息。
高管们闻言纷纷低语,毕竟会议正开到紧要关头。
“嗯,请他在贵宾厅稍候,等我散会再见。”
林逸神色淡然,一句话便将对方搁置一旁。
他心知肚明……
此番是马骁云主动登门,有求于人,哪轮得到他着急?
话音未落,会议室里已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。
那可是阿里集团掌舵人,新晋首富!
这般不疾不徐地晾着,简直闻所未闻。
连副总雷万也蹙起眉头,略显迟疑。
“林总!马总亲自来了,咱们真让他干等?”
阿里的版图,远不止电商……
物流、云服务、数字金融皆已扎根多年,堪称科技与实业并重的巨擘。
面对这等体量,雷万本能觉得礼数不能失,规格不能降。
可眼下呢?
既不迎,也不见,还让对方枯坐候命……
“对啊,人家可是首富!基本尊重总得有吧?”
“至少……该派个总监去陪聊两句。”
众人附和点头,语气中透着不解与隐隐的不安。
林逸却恍若未闻,继续低头批阅复工排期表。
南方银行5000亿授信贷款已落地,全国612个项目全面重启迫在眉睫。
光靠贺伟强一人统筹早已力不从心,眼下正需这些老将各守其位。
尤其雷万,手握预算审批与合作准入两大权柄,正是立威的关键靶子。
“连首富都敢冷处理,底下人才真会记住什么叫不可违逆。”
念头闪过,他忽然抬眼,嗓音清冽,“诸位。马骁云今日来,不是谈合作,是来认错的。”
“现在,我想听听……”
“你们觉得,该开什么价?”
“他欠我们多少,才算够?”
问题一出,满座寂然。
有人喉结滚动,有人下意识摸手机想确认是不是听岔了。
“林总……我们要向阿里索赔?”
“这不合适吧?我们没损失啊。”
“他们顶多发了个下架提示,算哪门子侵权?”
“公开致歉,或许更稳妥。”
“或者签个互不干扰协议,划清边界。”
众人口径出奇一致:避战、求稳、保平安。
怕招祸,怕树敌,怕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林逸指尖轻叩桌面,笑意微凉,“道歉?不够。”
“我要马骁云赔一百亿。”
“少一个子儿,淘宝APP在我所有渠道的卸载入口,永不开关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百亿?
这群地产老炮儿,一辈子经手过最大一笔违约金不过三千万。
雷万瞳孔微缩,几乎以为耳鸣,“林总……一百亿?”
“不是一百万,对吧?”
他苦笑摇头,“这数字,听着像天方夜谭。”
有人低声嘀咕,“真撕破脸,华腾、阿里会不会借势入场?咱们孤立无援啊……”
“我们真正的对手,从来不是互联网公司。”
另有人接道,“是隔壁盛达、桂园。”
林逸站起身,西装下摆利落一扬,“诸位,中恒地产的船,已驶出旧港。”
“你们还站在码头上,数浪花。”
“我去谈……百亿,一分不让。”
他大步而出,身后只余一片呆坐身影。
角落阴影处,林卫邦垂眸盯着文件,指节泛白。
这位被架空的前执行董事,近月来连例会席位都被挪至后排。
若非事关重大,他连开口资格都没有。
望着林逸背影,他唇角缓缓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呵……越飞越高,才越好折翼。”
“等你摔下来那天,我替你收尸。”
……
“马总!抱歉,刚结束关键会议。”
“怠慢了。”
林逸进门时步伐沉稳,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歉意,目光却精准扫过马骁云,微微发僵的下颌线。
这位被媒体称作新经济教父的中年男人,此刻坐在真皮沙发里,姿态依旧挺直。
但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,暴露了真实情绪。
“无妨,我刚眯了一会儿。”
马骁云声音平稳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过去四十八分钟里,自己喝了三杯冷掉的普洱,数了十七次挂钟秒针。
“马总亲自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