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一转眼,就全变了样呢?
众人商议之下,决定去求问太初仙人。
他们飞身来到仙庙门前,齐齐仰起头,望向高踞檐上的那位仙人。
唐天昊第一个开了口。
“师父,这一切……莫非是您给我们的试炼?”
顾常胜却摇了摇头。
“力量与根基,你们已有了,往后只需按部就班地修炼便是。
可只要有人,便少不了算计、野心,与层出不穷的手段。
守住本心,方能踏上大道。”
“所以这试炼,是这世间给你们的,一直就在你们身边,并非由我降下。”
“至于何时能离开此地……且看你们自己的内心罢。
往后的每一步选择,都牵着你们将来的路。”
话说到这里,顾常胜便不再多言。
身影一晃,已消失在仙庙深处。
唐天昊几人听得似懂非懂,却也不敢再上前打扰,只得默默退去。
他们这边正陷在茫然与困惑里,另一头的毕东东,却因不必再出现在导师面前,终于不必遮掩骨子里的暴戾,也无需再压抑翻腾的情绪。
此刻她正立在高处,眼神像冻住的刀子,冷冷剐过底下黑压压跪成一片的人。
个个埋着头,没一个敢抬眼。
可毕东东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肚里转着什么念头。
她忽然嗤笑一声,那笑声冷得像冰锥,直往人骨髓里扎:
“好大的胆子……背着我搞这些不上台面的动作。
是觉得我这掌教当得太清闲,还是你们活腻了,连我也敢算计?”
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荡开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底下的人浑身一颤,额角渗出冷汗,却仍旧死死低着头,连辩解的声气都不敢出。
毕东东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寸寸碾过去,眼里满是厌弃与怒火。
她指节攥紧了手中的权杖,字字狠厉:
“要是连你们这群蠢货都拿捏不住,哪天你们昏了头,是不是连我也敢动?”
到那时候,这协会也就跟着一起完了!
这话像刀锋似地擦过每个人的喉咙。
他们终于彻底明白,自己的所作所为,已将这女人触怒到了何等地步。
“掌教饶命!我们……我们只是一时糊涂啊!”
“一时糊涂?”
毕东东笑意更冷,掺着明晃晃的讥讽,“你们那点心思,真当我瞧不透?不过自作聪明,巴不得我和唐天昊他们彻底撕破脸罢了。”
他们为何这么做,她心里清楚。
可清楚归清楚,原谅?绝无可能。
她站在那儿,目光又一次扫过脚下簌簌发抖的众人。
“谁带的头?”
殿内死寂,无人应声。
那些手下把身子伏得更低,抖得如风中落叶,却没人敢吐出半个字。
谁都明白,这时候认了,等着自己的绝不只是死那么简单。
毕东东嘴角一勾,眼中掠过一丝凶光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凝起一缕凌厉的魂力,倏地射向其中一人。
那人连哼都没哼出来,魂力已贯穿胸膛。
血猛地喷溅开,人像破口袋般重重倒了下去。
“没人说,我就一个个杀。
杀到有人肯讲真话为止。”
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温度,“不听话的狗,我留着没用。”
眼见这情形,剩下的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
死亡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。
终于有人撑不住了,浑身哆嗦着挤出声音:
“掌、掌教饶命!是……是他们几个!我们都是听令行事啊!”
说着,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跪在人群里的另外几人。
那几人顿时面如土色,连连磕头:
“掌教明鉴!我们……我们是一心为了协会着想啊!”
毕东东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,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。
她根本懒得听那些人解释,权杖一挥,几道锋利的气劲便穿透了他们的身躯。
血洒在地上,把石板染得一片暗红。
“这就是叛徒的下场。”
她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,压得人喘不过气,“谁再敢动别的心思,这就是榜样!”
底下跪着的手下们拼命磕头,声音发颤:“掌教饶命!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
毕东东缓缓扫过每一张脸,直到从他们眼中只看见恐惧,再也瞧不见半点算计,这才收了势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