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冬冬眯起眼,瞧出了顾常胜所运法门的特殊之处。”太初仙人怎会我们那一界的修炼路数?”
这些日子在蛮荒,她已明了此界修士如杨戬等人所行**与自己那方大相径庭,因而先入为主地认为太初仙人也未必通晓魂力之道,未料对方运转的竟是与自己同源的法门!
莫非所有仙人都如此神通广大,诸界法门信手拈来?
唐天昊亦微微蹙眉。
太初仙人虽是他师尊,他却从未敢探听师尊根底,此刻也不知师父是生来全知、诸法皆通,还是近来方才修习。
一旁,导师与毕冬冬之间因误会消解,关系虽比先前缓和,却终究难以回到初识时的纯粹。
好在总算不必如以往那般针锋相对,勉强能算作友人。
如此想来,待他们离开蛮荒,返回故土之时,恐怕一切早已天翻地覆,不复旧观。
“当心!”
唐天昊瞥见那小胖子一时分神,险些被凶兽利爪扫中,当即闪身上前将他拽开。
这些凶兽虽出自他们原本的世界,可踏入蛮荒后仿佛得了某种加持,凶暴程度凭空添了两三成。
唐天昊并不知晓,这正是太初令赋予他们这些身负气运之人的试炼。
唯有在此等艰险环境中经受磨砺、得以成长,方能为这片土地的气运、香火,乃至他们自身的命数,带来正向的迁转。
“莫再分心了,这些畜生不好对付!”
唐天昊心中隐约有所猜测,这大概便是太初仙人给予他们的考验。
凶兽既然送上门来,实力又平白涨了一截,那它们的骨头想必也比往日更硬实、更有用处——正好,给老师寻几块合适的材料回去。
“当心!”
唐天昊低喝一声,人已闪到小胖子身侧,伸手将他往后一拽。
小胖子原先站的地方,一只兽爪带着风声狠狠划过,泥地登时裂开几道深沟,碎土四溅。
小胖子脸色发白,拍了拍胸口,喘着气道:“多、多谢唐哥……差一点儿就没了。”
唐天昊没回头,眼睛仍盯着前方那群躁动的黑影,声音沉了几分:“这些畜生虽然还是原来那些种类,可到了这蛮荒地上,不知得了什么机缘,凶性力气都涨了两三成。
你再走神,下次我可未必来得及拉你。”
小胖子握紧手里那柄沉甸甸的铁棍,重重“嗯”
了一声:“明白了,我接下来一定盯紧!”
唐天昊扫了一眼混乱的战场,心里隐约浮起一丝疑惑。
这些凶兽的变强来得太突然,简直像被什么无形的手硬生生推上去的。
他自然不知道,这一切都是太初令的安排。
那枚悬于冥冥中的令牌,早已向这群兽类注入了额外的凶煞之力,只为给身负气运之人布下更险的局、更难的关。
唯有在生死边缘挣扎磨砺,才能真正引动气运流转,聚拢香火,进而撬动命运之轨——这是太初令的初衷,亦是顾常胜落子时早已算好的路。
唐天昊虽不知背后布局,却也嗅出几分不寻常。
他侧过头,低声对小胖子道:“这些凶兽突然变强,恐怕是太初仙人给咱们的试炼。
扛住它们的扑杀是其一,更得从这险境里挣出一条向上走的路。”
小胖子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:“唐哥,那它们的骨头、内丹……岂不是也比往常更值钱?”
唐天昊嘴角一勾:“正是。
既然来了,就别浪费。
挑几块好的,带回去给老师用。”
“那还等啥!”
小胖子浑身是劲,铁棍在掌中一转,“赶紧动手,晚了就被别人抢了先!”
“上吧。
记着,别贪多,保住性命最要紧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扑入战团。
唐天昊身形如一道疾风,手中那柄暗沉沉的破天锤绽出冷光,直取凶兽要害。
小胖子紧跟其后,铁棍抡起来呼呼生风,每一击都砸得地面微震,逼得那些凶兽连连后退。
战场上灵光乱溅,血雾混着兽吼与呼喝弥漫开来。
两人越打越顺,渐渐压住了凶兽的势头。
战场边缘,导师静静立着,目光牢牢锁住那些异变的兽类。
他心中虽惊,却更涌起一股压不住的灼热。
这是机会——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他没半分迟疑,纵身掠入战阵,掌心灵力吞吐,凝成一道薄而利的刃芒,挥手便斩。
动作还带着些许生硬,势头却毫无犹豫。
嗤——
刃芒劈开空气,没入一头凶兽的脖颈。
那兽哀嚎半声,轰然倒地。
导师额角沁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