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微弱的一缕,也足够护她性命无虞了。
小玉倒是干脆,祈愿后便步履轻快地离开了太初仙庙。
反倒是那一直默默扫地的沉香,目光久久停在她离去的背影上,忘了动作。
顾常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觉得颇有意思。
这便是所谓天命姻缘里的“一见钟情”
么?
对于晚辈们这些情愫纠葛,顾常胜向来乐见其成。
男女之情,他从不插手,也无意掺和。
红尘中的因果际遇,终归要由他们自己来定。
洪荒世界里的这段小插曲,并未扰乱顾常胜的悠然步调。
他依旧在属于自己的仙境之中,过着闲适自在的日子。
眼下,几个相连的世界都有源源不断的香火值汇聚而来。
即便最晚连通的那个“完美”
位面,太初仙庙的声名也已传扬开来。
九天十地之内,甚至那三千大道纵横之处,都已出现了仙庙的踪迹。
这些地方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寻常难以遍及,而太初仙庙却悄然在其间扎下了根。
整个完美世界都因“太初仙庙”
四个字而震动。
谁也说不清它从何而来,更无人知晓庙中主人的真身。
只知无论多么显赫的巨头、多么桀骜的大能,一旦踏入庙门,再出来时,都成了太初仙人最虔诚的信徒。
——谁心里没几件难事呢?越是立于云端的存在,困住他们的劫障便越是无解。
可太初仙人却弹指化解,这般手段,叫人怎能不俯首?
那些未曾踏入庙门,或是进了庙却无缘得见仙人的,心里像被猫抓似的痒。
他们盼着谁能揭开这层迷雾,可等来的,只有太初仙人的名号一日比一日更响。
这一日,庙外来了个少年。
他叫曹雨生,今日便是专为拆解这仙庙的谜题而来。
少年绕着庙墙走了几圈,上看下看,左瞧右瞧,硬是没瞧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机关。
他撇撇嘴——是,这庙的确有些特别。
白墙黑瓦明明朴素得很,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渺远气息,仿佛不属于这世间。
但那又怎样?装神弄鬼谁不会?
他又拧着眉想——是,不管从哪个方向走近,看见的永远是庙的正面,这手笔确实玄乎。
可那又怎样?只要法力够深,扭转空间也不是办不到!
曹雨生心里嘀嘀咕咕,嘴上更是不肯服软。
他承认这庙不一般,可要说里头真有仙人?
他不信。
“罢了,亲自进去看看便是!”
他索性不再琢磨,一步跨进了庙门。
就在脚尖落定庙内青砖的一刹那,曹雨生浑身一僵——
修为没了。
不是被压制,不是被封锁,是彻彻底底、干干净净地消失了。
如同潮水退去,露出干涸的河床。
他站在那儿,与从未修炼过的凡人毫无两样。
曹雨生愣住了。
他听过传闻,说进这庙的人都会失去修为,连仙王也不例外。
可他只当那是夸大其词的噱头,世上哪有这样的事?修行之人苦熬千百载的力量,怎可能说没就没、说还就还?
那已经不是“大能”
了,那是……真正的神明吧。
虽然这庙的主人,本就自称“仙人”
。
曹雨生舌尖发干,心里那点不服气,终于被一股寒意悄悄渗透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先前对“强大”
的想象,恐怕浅薄得可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翻腾的思绪,试着适应这具凡俗的身躯,抬脚朝里走去。
没走几步,便看见殿前立着一位庙祝。
待看清那人面容,曹雨生呼吸几乎停滞——
石中天。
一位曾在九天十地掀起风云的仙王,此刻竟垂目静立于此,执扫洒之役。
曹雨生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敢出声。
他稳了稳心神,向对方郑重一揖。
石中天并未言语,只微微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