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多有怠慢,请仙人责罚。”
见太初仙人并未回应,紧那罗心头一紧,直接跪倒在地,朝着仙人连磕了三个头,脸色都白了几分。
这等不敬之举,若遇上其他大能,恐怕早已降下责罚,更何况是太初仙人这般存在?这罪过着实不小。
他只盼仙人能看在师尊的情面上,饶自己一命。
就在他惴惴不安时,一阵清风柔柔拂来,将他托起。
顾常胜颇为欣赏他这份澄澈的心性。
世间心思纯粹之人太少,紧那罗便是其一。
他也不愿看到这样一个干净的人,将来白白牺牲在各方势力的争斗之中。
“何罪之有?”
顾常胜声音平和,“莫非在你看来,我是个嗜杀之人?”
“不敢!晚辈绝无此意!”
紧那罗慌忙又要跪下。
顾常胜轻轻摇头,一股无形的力量再次将他扶稳。”既来之,便是有缘。
你去那边池畔看看吧。”
紧那罗毫不迟疑,依言走到湖边,低头望向清澈如镜的水面。
水中映出的,竟是自己未来的景象——他倒在了西贺牛洲。
紧那罗微微一愣,脸上却不见半分恐惧与动摇。
他双手合十,目光依然坚定如初。
“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。”
总得有人去走这条路,总得有人背负师尊的宏愿迈出那一步。
他愿做这先行者。
即便此行可能陨落,那也是他的命数,他坦然接受。
若能用自己的脚步,为后来的师弟们踏开一线前路,便是他心中所愿。
顾常胜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觉理应如此。
他很是欣赏这年轻佛子的心性与气度。
“既然如此,我便不拦你了。
去吧。”
他衣袖一拂,紧那罗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,回到了仙庙之中。
明明知晓了自己未来的结局,紧那罗却不慌不忙,再次朝着神像恭敬一拜。
“谢仙人指点。”
亭中,顾常胜继续自斟自饮,不再关注紧那罗的动向。
他并未将洪荒全然抛在脑后,仍分出了一缕心神关注着那里的变化。
因为他知道,不久之后,洪荒也将迎来一场变局。
与此同时,人间某处。
一个少年渐渐长大,自然也听说了关于太初仙庙的种种传说。
“太初仙庙……”
他将这个名字与太初仙人的事迹,深深铭记在心。
“我一定……一定会找到仙人的!”
少年对着奔流的河水大声呼喊,声震四野,惊起一片飞鸟。
他目光坚毅,面容俊朗。
若是顾常胜在此,或许能从他眉宇间看出几分故人的影子。
这少年,正是沉香。
他那充满力量的呼喊,也传到了九霄云上一位神仙的耳中。
那神仙面容英挺,手持一柄墨色折扇,一袭玄色长袍衬得身形修长挺拔。
他不是别人,正是如今在天庭备受尊崇、战功赫赫的司法天神——杨戬。
如今的杨戬,修为深不可测。
莫说天庭众仙,便是六界之内的仙神修士,见了他也需礼敬三分。
他不仅是执掌天条的司法天神,更是天庭公认的战神。
有他在,天庭便无惧任何邪魔外道的侵扰。
最妙的是杨戬和天庭那位昊天玉帝之间还隔着一层舅甥关系。
若是换成别的将领,单凭一人之威就凌驾于整个天庭之上,以昊天那多疑的性子,恐怕日夜都要忧虑能否驾驭得住这人、将来他又肯不肯继续为天庭效力。
但杨戬就不同了。
血缘摆在那里,加上杨戬本身的脾性,背后又站着太初仙人这位师尊做靠山,他根本不必委屈自己替天庭办事。
既然愿意留下,便说明对他这位舅舅多少存着几分敬重,昊天自然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了。
而今杨戬自己也到了当舅舅的年纪——不,这和年岁其实没多大关系,主要是他的妹妹杨婵凡心萌动,与人生下了沉香。
毕竟是自己的外甥,杨戬处理公务时,总免不了分出一缕心神留意着沉香的安危。
此刻见他连师父的名号都念了出来,恐怕是打定了主意,要和自己当年一样,一脚踏入太初仙庙,走那条修行之路了。
只是不知这孩子的天资能否入得了师父的眼。
不过杨戬转念想起先前向师父提及妹妹与凡人相恋之事时,师父言语间流露出的态度,似乎对沉香的气运与天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