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扑了个空,云韵也未立即离去。
毕竟,在这位天才的光芒之下,这座“太初仙庙”
竟还能保持着如此声望,本身就已值得玩味。
她倒想瞧瞧,这庙中究竟藏着什么玄机。
在外看不出所以然,云韵便迈步向庙门内走去。
她倒要看看,这所谓仙庙,是名副其实,还是徒有虚名。
然而,就在她一步踏入庙门的那一刹那,周身磅礴的斗气修为竟骤然消散一空!
仿佛从未修炼过的凡人一般,所有力量在瞬间被剥离得干干净净。
察觉到自身实力的消失,云韵脸色蓦然一变,眼底首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自执掌宗门以来,云韵早已将喜怒不形于色练成了习惯。
可此刻置身这太初仙庙之中,周身修为竟被无声无息地压制得点滴不剩,她竟有些控制不住眉宇间的震动。
她暗自调息,试图引动体内斗气,却只觉空空荡荡。
这种无力感,自她出生以来从未有过——此刻的她,与那些无法修炼的寻常凡人并无两样。
“如此手段……难道世间真有仙人?”
云韵心中波澜起伏。
即便是云岚宗开山祖师复生,恐怕也做不到这般轻描淡写地将一位斗皇彻底化为凡人。
她抬眼打量四周。
往来香客步履从容,进出无阻,显然未受任何限制。
略一迟疑,云韵迈步朝殿内走去。
此地并无半分凶煞之气。
修行到她这般境界,对危机的感知早已敏锐异常。
若这仙庙真有恶意,她踏入此处的瞬间就该有所察觉。
更何况——若真有这般通天彻地之能,要取她性命不过弹指之间,何必设局周旋?
身为宗主,云韵太明白强者如何看待弱者。
在真正的高位者眼中,蝼蚁的喜怒哀乐,何值一顾?
随着人流走入内殿,她抬眼望见那尊雕像,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竟是个少年模样。
这便是仙人吗?青春永驻,万劫不磨。
云韵收敛心神,肃然望向雕像。
恰在此时,一道玄妙的感应悄然浮现在她心间:
“凡焚香者,心诚则灵,有求必应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
竟能这般无声无息地将意念送入人心!寻常百姓或许只会当作灵光乍现,可她乃是斗皇之身!
这手段越是轻巧,越让她脊背生寒。
此间主人的境界,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。
斗皇意味着什么?在这乌坦城内,翻云覆雨不过举手之劳。
纵是放眼整个伽玛帝国,也属顶尖之列。
可此刻,云韵只觉得自己渺如尘埃。
仙人甚至无需动手,只需轻轻一吹,她便可能消散于无形。
念及此处,她的姿态愈发恭敬。
初来时不过是一探虚实,如今却真切感受到了何为“仙凡之别”
。
若这等存在愿涉足尘世——整个大陆的格局,恐怕都要重新书写。
她学着香客的模样,上前取了一支香,郑重跪拜。
“云岚宗宗主云韵,拜见太初仙人。”
“晚辈别无他求,唯望仙人指明:如今潜伏在云岚宗背后的,究竟是哪方势力?”
语罢,她俯身叩首,心意至诚。
这是她最后的指望了。
名义上虽是一宗之主,云韵手中的权柄却远不如历代先辈。
这些时日,她已隐约察觉到宗门深处暗流汹涌,几番探查却总在关键处断了线索。
既然见到了真正的仙人手段,那便试上一试吧。
云韵心中打定主意,若那搅乱云岚宗的幕后**当真存了祸心,她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将那人连根拔起,彻底碾碎。
同一时刻,太初仙庙深处的空间里,顾常胜耳畔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。
【叮!感知到大气运者焚香祈愿,触发高倍回响,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一千万。】
顾常胜略一偏头,对云韵的到来稍感意外。
但他并未多作思量,只轻轻一拂袖,便将那立于庙中的身影挪移至这片仙气缭绕的境域之内。
周遭景致骤然变幻,云韵心头剧震。
这般眨眼间改换天地、隔绝内外的手段,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,一股难以抑制的惊悸自心底涌起。
此处与外界的所有联系,竟被完全斩断了。
身为云岚宗之主,云韵自有诸多秘法与外界相通,可在此地,一切手段都如石沉大海,她的力量仿佛被无形之锁禁锢,感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