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确凿的消息,”
座中一人沉声开口,每个字都砸在寂静里,“萧炎,已正式踏入斗师之境。”
以往关于萧家这位少爷的传闻虚虚实实,没人能全然当真。
但此时在此地说出,便意味着消息已然坐实。
在座众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,仿佛有一股寒气悄无声息地爬上脊背,扼住了喉咙。
这般年纪的斗师,对萧家是天大的喜讯,对他们而言,却是悬在头顶的利刃。
一个家族若出了这样的人物,意味着什么,谁都清楚。
任由其成长下去,不出数年,乌坦城的格局恐怕就要彻底颠倒,再无他们两家的立锥之地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另一人声音沙哑,眼中寒光闪动,“他现在再是天才,终究还未长成。
趁其羽翼未丰,连根拔起,方是上策。
若等他走出乌坦城,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……到时这城里,怕是只认一个萧字了。”
他们与萧家并无血海深仇,往日甚至还有些表面往来。
可“利益”
二字,向来比仇恨更能驱使人心。
动了碗里的肉,便是阻了活路。
在他们看来,这不过是自保,是为了家族存续,必须提前斩断那未来可能吞噬一切的威胁。
“萧家往后数十年的气运,如今都系在萧炎一人身上。
只要除了他,萧家便不足为虑。”
两位族长目光相交,杀意如实质般在空气中碰撞。
速战速决,若能趁机将萧家一举击垮,便可一劳永逸,瓜分这乌坦城的权与利。
“事成之后,”
奥巴族长缓缓站起,声音斩钉截铁,“乌坦城,你我两家共掌,永不互犯。”
“正该如此!”
两位家主目光一触,眼底都燃着压不住的炽热火光。
想到长久横在眼前的萧家这根硬刺即将被拔除,胸口那股快意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他们甚至已盘算妥当:等萧家一倒,便要从族中挑出最受宠的儿女联姻,让两家的纽带缠得更紧、更牢。
一番密谈,定下的却是一桩浸透血腥的谋划。
无人知晓这计策落地之时,带来的究竟是滔**柄,还是漫身鲜血。
**与此同时,萧家也已收到风声——那两家不但联手,更是将针对萧家的消息撒得满城皆知。
萧家自然不可能干坐着等死。
族中立刻召集紧急会议,商量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。
敌人都要踹门了,若还傻等对方出招,只知躲闪,那是蠢货才做的事。
可要说正面抗衡……
却实在想不出什么稳妥的办法。
那可是两家合力,矛头直指萧家!
萧家本就势弱,如今遭两大家族围剿,恐怕难以招架。
故而会议开了半晌,席间依旧一片沉寂。
众多长老与子弟聚在一处,你看我、我看你,都盼着能有位明白人站出来,指出一条生路。
众人低声议论许久,终究没商量出什么切实可行的对策。
甚至不少人想起那日萧炎当面回绝云岚宗的情景——若是当时答应了,凭云岚宗的声势在背后撑腰,那两家岂敢如此放肆?
说不定如今乌坦城早已姓萧,又何至于陷入此等绝境!
可眼下萧炎就算天赋再惊人又如何?他尚在成长,还是一株需小心呵护的嫩苗,根本扛不起家族重担,更赢不了这一仗。
“要不……我们向两家示弱求和?说不定还能挣得一线生机。”
“对,干脆认输吧!认输不过丢些颜面,他们总不至于赶尽杀绝,否则传出去脸面也不好看。”
“这话在理。
我们低头,至多损失些声望和手中的权柄,他们定然不会真把萧家灭尽。
否则三大家族只剩两家对峙,往后他们也别想安宁!”
众人议论纷纷,连求和的条件都快拟好了,就在这时,一名萧家护卫慌慌张张冲了进来。
“族长,不好了、不好了!”
萧战本就听着这些投降的议论心烦意乱,见人疾呼“不好”
,当即站起身,脸色铁青:“什么事?”
“禀族长!那两家的人……已经杀过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
这下连长老们也坐不住了。
他们这儿还在商量对策,对方竟已直接打上门来!
这未免太快了!
“欺人太甚……简直欺人太甚!这么短的时间便调集人马杀来,连口气都不让我们喘,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!”
萧战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