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,便让我为人族——开这条血路罢。”
话音方落,天地陡然暗沉。
一缕琴音自极高远的天穹深处飘然而至,宛若太古神灵轻拨丝弦,声韵悠长古朴,却又暗藏大道真意,灵气流转其间。
不过片刻,琴声已弥漫此方天地,无孔不入,无处不在。
无数人族修士凝神细听,只觉琴音中道韵绵长,令人心神澄明,不由暗叹:这便是盖九幽的神通么?果然玄妙难测。
然而那些黑暗至尊闻之,却如遭万针穿脑,起初只是头颅剧痛,继而痛楚蔓延周身,如千百细刃在筋脉骨髓中游走。
不过数息,连神魂都似被无形之手攥住,痛痒交加,撕扯难耐。
“快阻止他!”
“不能让他再弹下去!”
尚能勉力支撑的几位至尊催动法力,欲扑杀盖九幽,至少打断这索命琴音——可脚步才动,便觉周身大穴已被无形气机锁死,连指尖都难以抬起。
越是挣扎,那束缚越紧,痛楚也愈深,竟如陷泥沼,无处可逃。
琴音化作牢笼,将众至尊困于其中,只得生生承受这份凌迟般的折磨。
下一刻,盖九幽眼中幽光一闪。
琴音忽转铮铮,道道白芒自虚空迸发,如利刃横扫四野,所过之处,黑暗至尊皆被气刃斩中,闷哼倒退,几乎跌落云头。
一曲终了,众至尊面色惨白,双目赤红,气息萎靡紊乱。
盖九幽却依旧从容,缓缓抬眼扫视一圈。
方才还叫嚣着要取他性命的众人,此刻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。
天地空阔,并无高墙重楼,那琴音的余韵却久久不散,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每位至尊的神魂深处,隐隐作痛。
这便是盖九幽——以一曲九幽帝琴震动寰宇的盖九幽。
“此人竟可怕至此……失算了。”
“刚证帝位便有如此威能,谁能料到?”
……
一曲惊世,盖九幽在众黑暗至尊心中刻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惧。
而在人族这边,琴音却令人如饮甘露,几欲沉醉,众人将他奉若神明,眼中尽是炽热崇敬。
局势就此僵持。
黑暗至尊面面相觑,一时竟无人再敢上前半步。
对付另外两个大帝,好歹还能打得有来有回,就算力量上被压制,那也是硬碰硬的较量。
可盖九幽这九幽神曲实在太吓人了,根本无处可躲。
那曲声里藏着深不见底的大道意境,从骨头缝里钻进来,直往神魂深处渗,什么法则、什么力量,都被它一寸寸磨蚀干净。
这般通天的手段,他们是真怕了。
有个胆大些的黑暗至尊悄悄抬眼,望向天穹深处。
盖九幽怀中那张幽光流转的九幽帝琴,就算不弹不响,静静摆在那儿,也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这算什么极道帝兵……强得过分了。”
“怕不是……已经摸到仙器的门槛了吧?”
盖九幽的手指轻轻拂过琴身,眼里带着几分珍惜,几分傲然。
他傲的不是自己得了这样一件宝物,而是这宝物出自太初仙人之手——那位存在随手赐下的东西,就足以镇住这片天地。
一群没见识的蠢物,连太初仙人的边都没摸到,就敢跳出来叫嚣,真是活腻了。
仙庙之中,顾常胜静静看着外界的一切,神色平淡。
那九幽帝琴不过是他随手炼成的小玩意,放在这遮天世界里,却已经能横扫诸敌。
仙庙之外,短暂的死寂过后,黑暗至尊们再度躁动起来。
长生就在眼前,他们做不到退却——哪怕心里再恐惧,也得拼上这条残命。
盖九幽眉头轻轻一挑,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,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。
他指尖一勾,九幽帝琴幽光再起。
“渡劫仙曲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盖九幽周身气势暴涨,身形仿佛与天地齐高。
琴音再度荡开,无数生灵怔在原地,不敢相信这神通竟还能更进一步。
而黑暗至尊们脸上只剩惊恐。
他们看清了——盖九幽的道法,竟在洞穿世界本源,拨动大道之弦!
只见他抬手一弹。
琴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