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皇动真格了……”
有人倒吸凉气,声音发颤。
“这有何难懂?换作是我,也必会在其未长成前斩草除根——不留后患,才是至尊之道。”
“荒唐!叶凡此举太过荒唐了!”
一位人族宿老捶胸顿足,声音里满是痛惜,“以他如今显露的资质,本应深藏锋芒,暗中积蓄才是上策!可他竟在这等关头站了出来……这般耀眼的体质,岂不是将自己送到那些黑暗至尊眼前?人族的未来,怕是真要断送于此了!”
众多人族强者猛然惊醒,意识到绝不能坐视不理。
他们强压下心头的恐惧,纷纷催动毕生修为,向着黑暗至尊们布下的森然结界发起猛攻。
与此同时,叶凡已将周身气力凝于掌心,他昂首向天,手臂猛然上擎,在万众瞩目之下,竟硬生生接住了石皇那毁**地的一击。
石皇的瞳孔瞬间收缩,脸上首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其余蛰伏的黑暗至尊亦心神剧震,无形的惊骇在黑暗中蔓延。
“此子……尚未证道,怎能徒手接下石皇攻势?”
“绝不能容他存活!”
未成大道便有如此威能,若任其成长,将来这方天地,焉有他们这些古老存在的容身之所?
“诛杀他!”
冰冷的杀意如潮水般暴涨。
先前或许还有几分审视与玩味,此刻已全然化作**裸的、毫不掩饰的灭绝之心。
这样一个潜在的威胁,必须扼杀在崛起之前。
眼看无数道足以湮灭星辰的黑暗力量即将吞没叶凡,一直静立旁侧的姬子忽然向前踏出一步。
他双手虚按,不见繁复动作,却有无穷无尽的虚空阵纹自其周身浮现,道道流光交织轮转,生生不息,构筑起一片玄奥莫测的领域。
阵纹显现的刹那,诸多黑暗至尊竟本能地生出战栗。
这恐惧并非源于姬子本身的力量,而是深深烙印在他们神魂深处、属于某个久远噩梦的记忆——昔年,虚空大帝正是凭借这无尽虚空阵纹,葬送了不知多少黑暗中的古老存在。
“是虚空大帝的后人!”
有见识广博者失声喊道。
原来如此!难怪他能驾驭这般传承,竟是那位大帝的血脉!
黑暗至尊们的杀心顿时更盛。
一个叶凡已足够令人忌惮,如今竟又多了个血脉返祖、天赋更胜其父的姬子!此二人,绝不可放离此地!
甚至相较之下,姬子引动的仇恨更为浓烈。
虚空大帝一生征战,护佑人族,其赫赫战功,正是建立在无数黑暗至尊的尸骸之上。
如今得见其子重现世间,展露不逊**的峥嵘头角,那积压万古的怨毒与愤恨,立刻找到了宣泄之口。
数位尚未被阵纹彻底困锁的至尊当即调转矛头,将森然气机牢牢锁定姬子,便要施展雷霆手段,将其彻底抹除。
“诸位……”
一旁传来一声轻叹,姜太虚白衣拂动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,“莫非眼中,只有这两位小友,便看不见姜某了么?”
他岂会坐视故人之后遭劫?
话音未落,一道璀璨夺目的白芒骤然亮起,照彻寰宇,连天地法则都随之轻轻震颤。
白衣姜太虚,终于出手。
衣袂如雪,飘然若仙,然而随其指掌律动响彻诸天的,却是一曲蕴含着凛冽神威的杀伐之音!
冰冷的杀意自他眉眼间流淌而出,恍若实质的寒霜瞬间弥漫,将那些蠢蠢欲动、杀机毕露的黑暗至尊尽数笼罩。
这刺骨锋芒令他们攻势不由得一滞。
而这刹那的迟疑,对姜太虚而言已然足够。
他指下神音骤急,无形音律化为有形枷锁,竟于电光石火间反客为主,钳制住了对方翻涌的力量。
结界之外,无数生灵聆听着这穿越结界而来的缥缈神曲,心神摇曳,难以自持。
“此曲之威……已近帝境!”
“这莫非是唯有上古神灵方可聆听的天音?”
神曲悠悠,绕天三日不绝,涤荡着弥漫天地的污浊与黑暗,仿佛为这绝望的战场带来了一线熹微的清明。
那乐声在寻常生灵听来,恍如天籁,涤荡心神。
然而落在众多蛰伏的黑暗至尊耳中,却化作了无形利刃,反复切割、搅动着他们的神魂本源。
修为稍弱些的黑暗至尊,神魂几被这诡谲音律冲击得濒临溃散。
眼下局面,已令他们倍感棘手。
一个叶凡,天资惊世,战力超绝,已展露峥嵘;一个姬子,将虚空大帝的神通道法传承得近乎圆满;如今又多了一个姜太虚,得此神曲加持,威胁直逼昔日大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