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拔大圣本心不坏,顾常胜对他并无成见,何况他还献上了如此丰厚的香火。
略一沉吟,顾常胜便抬手轻轻一挥,将拓拔大圣挪入了这仙庙内层空间之中。
拓拔大圣只觉眼前一花,四周景象已全然不同。
这空间转换得无声无息,他甚至来不及反应,便已置身另一处天地。
望着眼前这派仙气缭绕、生机盎然的景象,拓拔大圣怔了好一会儿,迟迟未能回神。
外头的太初仙庙已够神异了,此地竟比仙庙还要玄妙数倍!
目之所及,皆是灵光流转,仙意沛然。
先前在庙中已觉通体舒泰,到了这里,浑身血肉竟越发轻盈饱满,神力自行流转增长,仿佛从里到外都在经历一场温和的洗礼。
“太玄妙了……此处究竟是何处?”
拓跋大圣心头猛然一跳——难不成,这便是他追寻多年的仙域?不,眼前这片天地,似乎比传说里的仙域还要玄妙,还要令人沉醉。
依他所知的古老传说推想,如今存身的这方世界,其实并不完整,缺少了那一点能让生命长存不灭的灵机。
可越是缺失,众生便越是渴求。
古往今来,多少生灵前赴后继,只为觅得一丝长生的机缘。
而此地,生机流转,循环往复,隐隐与长生之理暗合。
“难道……此处竟藏有长生之秘?”
即便到了拓跋大圣这般年岁,长生之念依旧在心底燃烧。
这世上,谁不向往永恒?
他不由自主朝前走去,虽不知究竟要寻何物,脚步却停不下来。
不多时,便望见湖畔有人正在喂鱼。
仅仅一个侧影,已让拓跋大圣心神剧震——这必是太初仙人无疑。
那身形与庙中神像依稀相似,周身道韵流转,循环不息,教人一见便心生敬畏。
看来此地确是仙人的居所了。
拓跋大圣不敢怠慢,连忙上前,躬身长揖:
“晚辈拓跋,拜见太初仙人。”
语气恭谨至极。
想到自己方才竟只顾着打量四周景色,未曾即刻前来见礼,不禁暗责失仪。
湖中水波微动,化作青鱼的鲲鹏老祖正摆尾与一群锦鲤争食,却总被那些锦鲤一尾巴扫开,挤不进那鱼食落下的涟漪中心。
暗处,虚空、恒宇两位大帝也已注意到拓跋大圣的到来,彼此传音:
“古族之人,竟也远道而来,向仙人进香了。”
“气息沉厚,绝非寻常古族。”
两人默默旁观,想看仙人如何应对。
顾常胜并未转身,只略微侧首,余光瞥了一眼。
手中鱼食依旧不急不缓地洒向湖面。
“为何而来?”
拓跋大圣闻声激动,再度深深一礼,眼中光彩熠熠:“晚辈斗胆,恳请前辈指点迷津——该如何才能换得两族和平?人族与古族之间,未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。
以和为贵,方是上策。”
他话音方落,一股无形的因果之力便悄然涌现。
这并非拓跋大圣有意催动,而是他体质特殊,言及“和平”
便会自行引动因果。
只是这股力量还未靠近,便被顾常胜周身自然流转的气机化去。
顾常胜撒出几粒鱼食,心下暗叹:这衰神体质果然厉害,开口便是因果相随,难怪旁人招架不住。
不过他也并未在意,拓跋大圣并非存心如此,这点因果对他而言亦如微风拂面。
既如此,便赠他一场机缘吧。
至于天下太平的愿想,终归要靠他自己去走。
“求和之路,须得由你这样的人,一步一步去走,去寻。”
顾常胜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我若以力强压,反会损伤此界天道运转。
不过你既诚心至此上香,便予你一场造化。”
他抬手一指身旁那方古朴的石碑:“去那悟道碑前**参悟吧。
能得多少,看你自身的机缘与气运。”
拓跋大圣当即跪倒,叩首谢恩。
他已感受到那石碑中散发出的高渺道韵——那是他故土世界从未有过的大道气息!
拓跋大圣从地上站起,径直走到那方悟道石碑旁盘膝坐下,闭目凝神,开始了修行。
石碑表面随即泛起一圈圈水波似的光晕,灵光流转间道韵自然生发,如烟似雾地缭绕在他身周。
谁也没想到,这股道韵竟将他的意识直接引入了识海最深处。
光华一层接一层渗入他的躯体,洗炼筋骨,提升修为,连他头顶上方也隐约有光芒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