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姿态高傲,神色从容,显然并未将镇元子的质问放在眼中。
他们心中早已笃定,镇元子手中并无实据,也奈何不了他们分毫。
难道他还想请动那位太初仙人来主持公道不成?
这镇元子,莫非还是个未曾断奶的孩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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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荒各处,听闻西方二圣如此强硬回应的众生灵亦暗自讶异。
无人真认为西方二圣清白无辜——只看他俩连戏都懒得认真做,仅以言语搪塞,便知此事背后必有他们的谋算。
更何况镇元大仙素来持重,绝非无端诬陷之辈,定是从某些痕迹中窥见了西方二圣的手笔,方会如此发难。
只是话说回来,双方皆是洪荒顶尖的存在,若没有确凿证据,确实难以服众。
众生暗暗期待着,想看看镇元子能否拿出什么凭证,或是掷地有声的反驳,好好挫一挫那二位圣人的气焰。
而此刻的镇元子面色沉凝。
方才盛怒之下,他撤去了笼罩在清风、明月二人身上的迷障,两名童子已然恢复神智。
眼下想要寻出铁证……确实不易。
西方二圣行事向来隐晦,或许也正是顾忌他的存在,并未大张旗鼓留下圣人印记,只是暗中动用些许微末神力,而那点神力又早已被他出手震散。
如此看来,能够直接指认二圣罪责的证据,确实难以取得。
静默许久,镇元子忽然冷笑一声。
证据?何需什么证据!
他知道是西方二圣所为便够了。
他镇元子,从来不在乎那些虚名。
更何况,就凭西方二圣在洪荒的名声,他们站在这里本身便是证据——这茫茫天地间,比他们更不堪的,还真找不出几个。
镇元子本就不喜这二人,加之过往诸般纠葛,心中厌恶愈深。
除却自身观感,当年挚友红云之事,亦是根源之一。
昔日红云本有望登临圣位,若不是被这西方二圣连哄带骗夺了机缘,哪轮得到他们跻身六圣之列?
那可是圣人之位。
即便到了今日,圣位仍是无数生灵追逐的至高点,何况是在当年。
镇元子每念及此,既为故友不平,亦对西方二圣憎厌更深。
他不去寻衅已算克制,这两人竟还敢将主意打到他头上。
若不还以颜色,只怕真要被他俩当作可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。
他们这般无赖行径,无非是为了西游,为了西方气运昌隆。
这在镇元子看来,简直可笑至极。
纵然将来道门只剩他一人,他也绝不会让西方有兴盛之机。
望着云头上二圣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样,镇元子眼中火焰跳动。
好一个西方二圣,真以为我奈何不得你们么?
心念电转间,他忽然感知到——他的五庄观,此刻仍在那条西游必经的劫难之路上。
只要西游一行途经此地,稍遇些波折,便能让佛门气运大涨。
这等送上门的机缘……
镇元子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谁不知道镇元子如今长年守在太初仙庙当庙祝,五庄观早就交给道童清风明月看管,真要动些手脚,在这儿布置一难简直轻而易举。
可如今情形不同了。
西方二圣既然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,他又何必拿自己的道场去成全他们的西游大业?他镇元子还没那么下作!
想到这里,镇元子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声音却传遍整个洪荒:“西方二位圣人果然高明,我确实拿不出证据。
但五庄观既然屡生事端,今日我便在此立言——自此刻起,洪荒六界之内,再无五庄观!”
此言一出,西方二圣顿时变了脸色。
再无五庄观?
这怎么行!倘若五庄观没了,西游路上便又少了一劫,气运也要跟着损去一大截!
二人暗暗咬牙,万没料到镇元子心思转得如此之快。
哪怕他只说“五庄观从此不接西方来客”
,他们也能借此做文章——等唐僧路过时叩门不得入,照样能算一难。
可镇元子偏偏直接让五庄观从洪荒消失,那是将这一难连根拔起,半点余地不留。
这般气运折损,简直像哑巴吃黄连,苦得他们说不出话。
但他们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:或许镇元子只是一时气话,未必真舍得将经营万载的道场抹去。
毕竟那是他亲手所建的道基洞府,怎能说弃就弃?
其余洪荒生灵也是面面相觑,看不懂这变故如何而起——不是正在声讨西方二圣么?怎么骂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