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神像指尖的灵光彻底敛去,那抹鲜活的气息也随之消散,重新变回了冰冷而沉默的玉石雕像。
狠人大帝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茫然与失措——仙人……不愿回应自己么?
这个念头刚起,她甚至来不及感到失望,周身空间便传来一阵轻柔却无法抗拒的波动。
眼前景象骤然模糊、变幻,待到重新清晰时,她已不在那香烟缭绕的大殿之中。
一片难以言喻、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灵秀与玄妙的仙境空间,将她温柔地包裹。
狠人大帝一步踏入此地,周遭浓郁的灵气便如潮水般涌来,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汲取天地精华,滋养周身经脉。
即便是以她的眼界,也不由得暗自心惊——这里的道韵流转之厚、之醇,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,远非她所熟悉的那个世界可比。
若在此修行,恐怕进境当真会快得超乎想象。
她目光流转,很快便落在了太初仙人身上。
乍看之下,对方气息内敛,似与凡人无异,但狠人大帝却能隐约感知到一种更深的韵味——那是大道自然、生机绵延不绝的痕迹。
这等存在,让她心中那份深埋已久的期盼,又重了几分。
定了定神,她上前一步,恭敬执礼:“见过太初仙人。”
她这一现身,不远处湖中的鲲鹏却猛地一甩尾,水花四溅,一双鱼眼瞪得滚圆。
青龙被它搅得一阵晃荡,没好气地一尾拍在水面上:“发什么癫?水都溅我脸上了!”
“你、你看那边!”
鲲鹏压低了声音,鳍尖悄悄指向那道身影,“就是她!当年在洪荒惊鸿一现的那个女子!没想到她真存在,还来了这里……因果机缘,果然玄妙难言啊……”
青龙眯眼望去,只见那女子气度不凡,周身隐隐流转着某种特异的气息,却也不解鲲鹏为何如此激动:“至于么?虽有些特别,也不至于让你这般失态吧?”
“你懂什么!”
鲲鹏摇头晃脑,“那时候你还在天道压制下沉睡呢,自然不知。
当年洪荒未分六界,这女子凭空现世,神通施展之下,连准圣都吃了大亏!后来西方那两位圣人遍寻洪荒,却始终摸不到她的踪迹——谁能想到,她根本就不是这一方世界的人!”
青龙闻言,眼中掠过一丝惊异。
未分六界前的准圣,个个都是踏过尸山血海的存在,竟也曾在她手下受挫?它不禁喃喃:“倒是可惜,未能亲眼得见那般风采。”
湖边低语声中,顾常胜静静望着眼前的狠人大帝。
她为何而来,他心中了然。
只是那个答案,恐怕并非她所愿听见。
狠人大帝眸中燃着灼灼的光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:“恳请仙人告知……我兄长,他究竟在何处?可还……活在这世间?”
顾常胜默然。
他知道她为何迟迟不愿离去,为何总在红尘中徘徊寻觅。
但虚幻的希望,终究只是镜花水月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狠人大帝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踉跄着退后半步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。
长久以来支撑着她的那个念想,就在这一摇头间,碎得彻底。
顾常胜低叹一声,声音温和却清晰:“你一直跟在叶凡身边,是觉得他气息熟悉,以为他与你有旧缘吧?可叶凡……终究只是另一朵相似的花,并非你兄长。”
狠人大帝怔住,眼眶倏地红了。
一颗泪毫无征兆地坠下,砸在地面上,悄无声息。
她低低呢喃:“难怪……我总觉得他像,却又终究不是……”
顾常胜心中亦是轻叹。
他印象中的狠人大帝,从来都是孤高绝尘、震慑一方的存在,此刻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,实在让人不忍多看。
这位于诸天间都堪称传奇的女子,终究也有绕不过的执念与伤痕。
有时**偏偏最是伤人,总不能为了不让她痛苦,就一直将她困在虚假的幻梦里——该面对的,终究要面对。
狠人大帝缓缓吸了口气,悲意难免涌上心头,但她终究要学着接受。
其实这些年来,她并非没有想过兄长可能早已不在人世,只是心里始终抗拒承认罢了。
如今她只能让时光慢慢消解这份痛与哀。
“多谢仙长告知实情。”
狠人大帝恭敬地向顾常胜躬身一礼。
待她直起身时,眼前仙境已悄然消散,她又回到了那座寂静的仙庙之中。
这般不着痕迹转换空间的玄妙手段,已足以窥见仙人境界的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