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并非寻常人,他天资颖悟,眼界也宽,遇上这般离奇难解的事,自有他的判断。
尽管太初仙人的存在听起来太过玄乎、近乎神话,但叶凡却能察觉出这些信息里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契机,这或许正是他一直在等的机缘。
何况,叶凡太需要变强了。
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所在的世界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,危机四伏。
眼下正是至暗时刻,灾祸随时可能降临,没有足够的力量,连自保都难。
他也知道,成仙路开启在即,到那时,沉眠的黑暗至尊必将重现世间。
若人族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强者,结局可想而知。
因此不止是叶凡,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笼罩在压抑、绝望与焦虑之中。
人心惶惶,日夜难安,人们既盼着救世主到来,又害怕那终究只是一场空想。
谁愿意直面黑暗至尊那样的存在?可那又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。
叶凡心里始终烧着一股不愿服输的火,只是苦于找不到通向强大的路。
如今这枚太初令凭空出现在他身边,叫他如何不心潮翻涌?
倘若太初令传递的信息不假,只要在此地建起太初仙庙,向太初仙人奉香祈愿,那么这个世界的漫漫长夜,或许就真有破晓之机。
不管真假,哪怕只有一线希望,叶凡也决意一试。
他闭上双眼,凝神静气,将心神再度沉入那枚太初令中,试图探求其中更深的奥秘。
这时候,蹲在一旁的黑皇却歪着脑袋,打量着叶凡手中那枚令牌,满脸不以为然。
黑皇可不是寻常跟在人后摇尾巴的狗。
仙古纪元时,他曾追随过多位仙王,立在过万丈红尘之巅,更是荒天帝的救命恩人。
论见识阅历,世间少有能与他相比的。
虽然后来遭逢变故,险些形神俱灭,如今苏醒过来不仅记忆残损,战力也大不如前,但他依然不是能轻易小觑的角色。
黑皇体型壮如猛虎,浑身肌肉扎实,一爪下去足以掀翻健牛。
他毛色乌黑,齿如白雪,本该威风凛凛,可惜尾巴秃了半截,凭空折损了几分气势。
他慢悠悠绕叶凡转了两圈,对那太初令兴趣缺缺——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骗小孩的把戏,哪有什么太初仙人,更不可能有那般超凡的存在。
与黑皇的嗤之以鼻不同,叶凡心中满怀期待与诚恳。
他静心低念太初仙人的名号,奉上一缕心香。
“叶凡在此,谨以心香奉予太初仙人,恳请仙人一见。”
黑皇在一旁暗暗翻了个白眼。
这小傻子,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深信,就不怕被人骗得骨头都不剩?
他正暗自好笑,下一刻,叶凡竟凭空从原地消失了。
黑皇猛地愣住,来回转了好几圈,分明感觉到叶凡的气息彻底消散了。
“这不可能!”
他第一反应是有人用了什么隐匿秘法,可无论怎么探查,叶凡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“难道说……”
那太初仙人,竟是真的?
黑皇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,低声念道:“太初令……太初仙人……”
就在黑皇陷入困惑之时,叶凡已通过太初令的接引,被带至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庙之中。
踏进庙门的一刹那,叶凡只觉得浑身一轻,所有流转的法力、沉凝的道基,都在瞬间消弭无踪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分明还是那双手,却已与山野凡夫无异,再也感觉不到半分修为的存在。
他轻轻吸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收拢,握了握拳。
一种久违的、近乎陌生的虚弱感,从四肢百骸清晰传来。
这般手段,当真可畏可怖。
修行至今,他何曾体会过力量被如此彻底、如此轻易地剥离?一丝不安悄然掠过心头,但随即,他又想起那枚“太初令”
中记载的零星信息。
看来,所言非虚。
定了定神,叶凡举目望去。
大殿开阔,烟气袅袅,一位青袍道人正含笑与几名寻常香客言语,态度温和,有问必答。
然而,叶凡只略一感知——尽管修为已失,那份源于境界的眼力尚在——便心头剧震。
这位看似普通的庙祝,其气息渊深如海,晦涩难明,只怕是远超他认知中“大帝”
层次的存在。
如此人物,竟在此地迎来送往?
他随着人流缓缓步入内殿。
殿宇深处,一座神像静静矗立,通体笼罩着一层温润却不容逼视的金芒。
并无多么繁复的雕饰,但那自然而然弥漫开的威仪与圣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