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开松开!多大的人了,还像孩童似的撒娇!”
“我不松!”
金翅大鹏一屁股坐在石阶上,两手死死抱住孔宣的腿,“兄长哪里知道我这些日子受的委屈!那和尚还不肯罢休,变着法子整治我,差点就把我收去当坐骑了!”
周围来往的香客纷纷侧目,孔宣脸上发烫,手上使力将人从地上拽起来,“有话站直了说,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?也不怕人笑话!”
金翅大鹏这才醒过神来,耳根也跟着红了,慌忙起身理了理衣袍,强作镇定,仿佛刚才那个扯着嗓子喊冤的根本不是自己。
“咳……总之西方那两位实在欺人太甚!这趟差事险象环生,我差一点就不能全须全尾地来见你了。”
他絮絮说了好些遭遇,孔宣听得摇头。
万年过去了,弟弟还是这般莽撞急躁。
至于孙悟空……孔宣自然晓得那是太初仙人门下的人,但前辈尚未公开,他也不好对弟弟明说,只先将人带进仙庙内殿,递了一支香给他。
“去敬香吧。
若你运道好,得了仙人青眼,或许能换来一番点拨。”
金翅大鹏眼睛一亮,恭恭敬敬接过香,俯身**炉中,“晚辈金翅大鹏,今日特来为前辈奉香,恳请前辈指点迷津。”
仙境之中,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。
【叮!检测到大气运者上香,触发数倍暴击,恭喜宿主获得五十万香火值。】
顾常胜指尖轻点,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:一位身着金衫、眉目飞扬的青年正跪地行礼,神色赤诚。
孙悟空抬眼看去,见是金翅大鹏,并不惊讶。
金翅大鹏离开时便说要寻兄长孔宣,孔宣在此,他来上香也是自然。
今日顾常胜并未直接将人引入仙境,只传音落下几句指引。
“金翅大鹏,你的前路已然清晰。
本尊观之,应在道门东游一途。
前去护持东华帝君,可得气运加身。”
刚奉上香就得到太初仙人的回应,金翅大鹏自己都没想到会这般快。
若换作别的圣人教派,不知要经过多少试炼磨难,才能得到如此明确的指点。
若是旁人这样说,他免不了疑心其中有诈,但这可是太初仙人——以仙人之威,何必算计他一只小小金鹏?
明白这是属于自己的机缘,金翅大鹏不再犹豫,当即躬身深深一拜:“谢前辈指点,晚辈谨记。”
又与兄长说了会儿话,他才退出仙庙,纵身一跃化作原形,展开双翼朝着东华帝君东游的方向飞去。
孔宣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影,眼中露出欣慰。
想来待东游结束,弟弟定能有所进益。
细数下来,凡得太初仙人点拨之人,无不寻得了属于自己的机缘。
他静了静心,转身继续接待往来香客。
太初仙人助弟弟修行之恩,便由他这个做兄长的更尽心打理仙庙来报答吧。
而此时,五行山下,六耳猕猴已等了不知多少时日。
“怎么还没到?!”
他抓耳挠腮,焦躁难安。
这些日子都够他在西天路上跑几个来回了,那唐僧竟还没走到五行山!
更别说中间还出了孙悟空硬撼圣人化身那样的大事——别人都在精进、扬名,偏偏他困在这山下,干等着一个迟迟不来的和尚!
六耳猕猴百无聊赖地趴在山石上,心里像被野火燎着似的焦躁。
他想着,要是自己能有孙悟空那身通天彻地的本事,哪里还用得着在这儿苦等?早就一个人打上灵山,把心上人救出来了,何必像现在这样处处受人摆布!
想来想去,终究还是得怪西天那群和尚——若不是他们暗中作梗,自己又怎么会落到这般进退不得的田地!
正咬着牙在心里咒骂时,半空里忽然落下一道清光,来的正是奉了燃灯古佛之命前来的降龙罗汉。
他垂着眼瞥了瞥石上的猴子,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吩咐:“唐三藏就快到五行山了,你早做准备,别误了时辰。”
那态度分明没把六耳猕猴当回事,只当他是运气好凑巧撞上西游机缘的一只野猴,暂时拿来用用罢了,连佛门的边儿都挨不着。
六耳猕猴天生灵慧,最会看人脸色,哪会察觉不到对方眼底的轻视。
可他并不往心里去,只一听唐僧将至,顿时从石头上跃了起来,眼里终于亮起几分神采——他在这荒山野岭等了不知多少日子,耐心早就耗尽了。
要是那和尚再不来,他说不定真会直接驾云去路上把人劫来。
六耳猕猴随意朝降龙罗汉拱了拱手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接下来只要等那和尚到来,假装被他收服,一路跟着往西天去便是。
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