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洪荒忽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“老天……他竟真敢下手!”
“连圣人的化身都杀,就不怕被西方一脉盯上吗?”
“只是几棍而已……简直骇人!”
世间万物还没来得及为孙悟空这场胜利欢呼,天地却猛然震动,血雨倾盆而下,仿佛在为圣人的陨落悲泣哀哭。
哪怕只是一具化身消散,也足以引动一方天道为之落泪。
“呵……”
孙悟空冷笑抬头,掌中混元神铁直指苍穹,“睁开眼看看!这种货色也配让天地同悲?再敢降这血雨,我便撕了你这云雨天!”
周围洪荒生灵全都惊呆了,这孙悟空胆大包天,连天道都敢骂!圣人身陨,即便是化身,那也是圣人的化身啊!
天降血雨本是天经地义,孙悟空竟连天都敢挑衅!
这番话若是从其他生灵口中说出,哪怕师承圣人,乃至鸿钧道祖门下,听见如此不敬之言,怕也要眉头紧锁,现身呵斥!
可孙悟空的师父是太初仙人……仙境之中,顾常胜听见徒弟这番话,不但不怒,反而嘴角含笑,心中暗赞不愧是自己的**。
“这小猴头胆子倒是真大……”
顾常胜摇头轻笑,语气里没有责备,倒像是对自家本领高强却顽劣徒儿的纵容。
湖中青龙与鲲鹏对视一眼,心想也只有太初仙人,才镇得住这般嚣张的性子。
也幸亏孙悟空的师父是他,否则这猴子哪能如此自在张扬,无所顾忌。
而此刻,明明已然现身、以神力发声阻止却仍被无视打脸的准提,面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这不止是脸面问题——若菩提老祖再度败于孙悟空之手,手持七宝妙树还输已经够丢人,但这次更甚:菩提老祖是被孙悟空当场打杀了!
那是他的化身,是圣人化身啊!
但凡聪明些的,绝不会下此死手。
可孙悟空偏偏就敢!
更别提孙悟空之后昂首向天喊的那几句话,简直是狂悖至极!
准提怒意上涌,不再留手,当即抬掌运转圣人伟力,一只巨手从天而降,朝孙悟空压去。
那手掌庞大得仿佛能将整个地灵界裹入掌心,即便渐渐收缩,也足以把整座花果山握于掌中,轻轻一捏便能粉碎。
虚幻的巨掌里,岁月长河隐隐流淌——这才是真正的圣人之力,远非化身可比。
无数围观的洪荒大能皆目睹这骇人景象。
仅仅一只手,就已胜过菩提老祖不知多少。
先前一众妖王还呼喝着让孙悟空快躲或反击,此刻圣人真身降临,众妖王面色发僵,连逃的念头都生不出,他们真切感受到了圣人与其他境界之间那道天堑。
“孽畜!”
圣人的声音如同实质的浪潮,席卷过洪荒每一寸天地,花果山的生灵只觉得浑身一僵,连念头转动都变得艰涩无比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握住了他们的神魂、肉身乃至每一缕意识。
六界之中,无人听不出这声音属于谁。
“是准提……准提圣人亲自来了!”
“果然,还是惊动了西方二圣。”
望着那自虚空凝结、覆压而下的金色巨掌,无数生灵心头一紧,不由得替孙悟空捏了把汗。
那可是圣人啊,再如何惊艳绝伦,大罗与圣境之间,终究隔着天堑。
纵然有人暗自嫉妒这石猴的造化与气运,可心底深处,又何尝不藏着一丝渺茫的期待?或许真能见证一场奇迹——以凡伐圣,逆天改命。
然而眼下,这缕微光似乎就要熄灭了。
除非天道此刻降下鸿蒙紫气,令他立地成圣,否则今日,这花果山巅恐怕便是孙悟空的殒落之地。
圣凡之别,犹如云泥。
天道与圣人同辉,岂是大罗金仙所能撼动?
不少旁观者暗自叹息,不忍再看。
那金色巨掌缓缓压落,锁死了孙悟空周身所有方位,正如先前他封住菩提老祖去路那般。
避无可避,扛无可扛。
孙悟空立在原地,面上并无惧色,眼中金芒未减。
可他心里清楚,自己如今的力量,还不足以抗衡圣人真身。
先前与菩提化身相斗时挥洒如意的混元神铁,此刻在圣威笼罩之下,竟沉重如山,连举起都万分艰难。
仿佛回到了尚未通灵的顽石岁月,肉身沉重,神魂滞涩,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哀鸣。
但他没有松开手中的铁棒。
神力虽被压制,却未枯竭。
他咬紧牙关,将所能调动的每一分法力注入神铁之中,铁棒嗡鸣着缓缓伸长,如一根撑天之柱,硬生生抵住那不断下压的巨掌。
即便如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