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人是杨婵心爱之人,在她眼中自是千好万好。
若论真心,确有真心;若论是否配得上杨婵,却也不尽然……”
杨戬脸色一沉:“我妹妹自然配得上世间最好的男子,怎能许给一个处处不如她的人?”
“可若要寻一个真正配得上杨婵的,”
顾常胜缓缓道,“这世间恐怕寥寥无几。”
杨戬张了张口,最终化作一声轻叹。
这倒也是。
杨婵贵为太初仙人**,又有自己这个执掌天条的兄长,自身更是名传六界的三圣母。
想找一个样样匹配的,何其难。
罢了,妹妹喜欢就好。
凡人寿命不过百年,就当是让她寻个消遣、度过一段时光吧。
“多谢师父为杨戬解惑。”
顾常胜微微抬手,示意他可以自便。
杨戬恭敬一拜,随即寻到一处玄门,悄然离开了这片仙境。
回到自己的仙庙后,他再度向着殿中神像郑重一拜。”能得师父如此叮嘱,想来沉香天赋不凡。
待那孩子出生,我定带他来为您敬香。”
仙境之中,顾常胜自然听见了这番话,唇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。
不愧是向来细心的杨戬。
即便自己从未明言,他也清楚,敬香是如今唯一能为自己带来些许价值的事了。
沉香乃是身怀大气运之人,命数中暗合天道流转,若能亲至此地焚香祈愿,以其独特命格,定会为顾常胜再度引来不寻常的机缘。
西方地界,二位圣者的谋划又一次落了空。
虽为圣人,自有天道滋养,灵气永不枯竭,形容并无憔悴之理,可那股从心底透出的颓唐之气,却如阴影般笼罩着他们。
也不知西方教想要兴盛,为何就这般艰难!阻碍一重接着一重,仿佛永无止境。
那天庭可恨,昊天可恼!通天教主亦是拦路之石,还有那最最该死的多宝道人!这一道道难关,好似卡在喉头的骨鲠,吞不下,吐不出,教人坐立难安,寝食难宁。
若再无切实的进展,西方与东方的差距只怕会越拉越远,再也追赶不及了。
“须得再寻些承大气运的人物才是,”
一位圣者沉吟道,“如此方能令西行之事顺遂几分。
如今合用的机缘,实在太少了。”
“有了!”
准提忽然想起一桩旧事,“你可还记得那只金翅大鹏鸟?当年它拼死挣脱你我束缚,遁逃而去。”
接引略一回想,点头道:“是那只不惜燃烧本源、破法远遁的金翅大鹏?它气运确有不凡之处,与西方隐隐相合。
当年能在你我眼前走脱,纵然代价不小,也算它的本事。
或许……它便是此番西行的一处转机。”
准提不再多言,当即运转星盘推演天机。
往日也曾推算此鸟踪迹,却总被莫名之力遮蔽,难觅其踪。
此番却不同,星盘之上竟现出清晰方位——合该这大鹏归入西方,助成西行大业!
“此刻它既已显露行藏,正是收服良机。
若得此助,西行实力必增。”
“甚好!你我即刻动身,此番不必留手,一见即擒,绝不容它再度走脱。
倘若其兄孔宣亦来援手,便一并收服,使我西方再添两大臂助!”
二人计议已定,仿佛那孔宣与大鹏已是囊中之物,心下不由振奋。
与此同时,太初仙庙之外,昊天悄然降临。
杨戬离去未久,天帝便已踏足此地。
望着眼前这座看似如旧、却又仿佛更添巍峨的仙庙,昊天心中感慨万千。
不过是一座庙宇,可每次将要步入时,他总不由自主地整肃心神,怀揣万分敬意。
此地乃是太初仙人居停之所,由不得他不郑重。
昊天深吸一气,举步迈入庙门。
周身法力顷刻间消散一空,再如何习惯,每次经历这般变化,仍叫他心头剧震。
但这感觉亦非坏事,恰能令他体味凡俗之身的不易,时刻警醒自己:既登天帝之位,亦不可忘却苍生疾苦。
他缓缓行至内殿,在那尊神像前恭敬奉香,俯身叩拜,心中默念:“昊天求见仙人,望仙人慈悲,为**解惑。”
仙境内,顾常胜感知到昊天的到来,并未拒绝,只轻轻一挥袖。
下一刻,昊天眼前景致变幻,已置身于缥缈仙缘之中——太初仙人愿意见他,这便够了。
昊天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仿佛只要见得仙人一面,所有烦忧困顿,皆有了化解之望。
昊天寻到顾常胜时,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前辈,晚辈又来叨扰,求您点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