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耳猕猴本想收了神通,可“太初仙庙”
四字钻进耳中,他又凝神听了下去。
“我是去求愿的,老哥你呢?”
“嘿嘿,我不同,我是去还愿的。
早几年还是个穷秀才,饭都吃不饱,去庙里得了仙人指点,如今竟当上小县令了!”
“都说太初仙人有求必应,只要心正路正,总会给条明路。
咱们凡人想拜神,这儿真是头一处了。”
“我们县里也有个小庙,但我总觉着,得到仙人真身所在的庙里还愿,才算诚心。”
两人说话声渐渐远了。
六耳猕猴收回耳朵,心里却翻腾起来。
那两个凡人说的话,他听进去了。
和西方合作,本就是为了寻条向上的路,如今眼前似乎又多了一条……况且唐僧还没到,中间这段工夫,去那太初仙庙走一遭,也不耽误正事。
修行之人,最讲机缘。
偏偏这时候让他听见“太初仙庙”
,又偏偏让他动了心——这不是缘是什么?
想到这儿,六耳猕猴不再犹豫,身形一晃便化作流光,直奔仙庙方向而去。
越往那边走,路上越是热闹。
凡人香客络绎不绝,妖灵精怪也不少。
但一进百里地界,不论什么妖魔都老老实实化成人形——谁都知道太初仙人偏爱人族,若吓着了凡人,沾了因果,这趟便是白来了。
六耳猕猴挠挠腮,见此景象暗暗讶异。
或许此地真能解他的困局也未可知。
待他走近庙前,更觉一股充沛灵气扑面而来,道韵自然流转,玄妙非常。
当初被召到西方二圣道场,也没感受过这般气息。
他往前又挪了几步,耳朵忽地一颤,目光落在了庙门旁那个扫地的汉子身上。
那汉子沉默地挥着扫帚,来往香客或对他视若无睹,或点头致意,只当是个寻常扫洒人。
可六耳猕猴感知到的,却是一股深不见底的大能威压——虽收敛得极好,仍叫他浑身毛发倒竖,脚步再挪不动半分。
“这等人物……竟在此地扫地守门?”
六耳猕猴心头一凛,背上冒出些寒意来。
这地方,果然不简单。
六耳猕猴见刑天未曾理会自己,或许是察觉了却不在意,便屏住呼吸,恭敬地朝庙门挪去。
谁知一脚刚踏进门槛,周身法力骤然消散无踪。
他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向后一跃,又跳回门外。
法力瞬间恢复如初,可方才那股如同凡胎的无力感仍让他心有余悸,站在庙前迟疑不决。
守在门旁的刑天这时转过头来,声音平淡:“小猴子,不必惊慌。
这是太初仙人所设的禁制,只为护佑庙中凡人香客平安。
一旦入内,任你修为通天也会暂时化作凡体,出了庙门自然复原。”
六耳猕猴心中震动,连忙躬身行礼: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
他早听闻太初仙人对凡人颇为眷顾,却未曾想到竟到了这般地步——不惜布下此等玄妙禁制,只为护住那些毫无修为的百姓。
这等手段,莫说是西方那两位圣人,便是洪荒之中也闻所未闻。
或许对那位仙人而言,这真的只是随手而为吧。
定了定神,六耳猕猴再次抬脚迈入庙中。
那股沉重的束缚感再度袭来,他深吸一口气,慢慢适应这具失去法力的身躯,继续朝里走去。
还没走几步,他便猛地顿住了。
只见殿内高处的仙塔周围,竟盘踞着一条气息古朴的苍龙;另一侧墙壁上,则映着一道五彩斑斓的凤影。
那龙威凤仪浩瀚如海,压得六耳猕猴呼吸一窒——这绝非寻常龙凤,而是血脉返祖、几近始祖的至高存在!
“这……这竟是守庙的灵兽?”
他暗自骇然,“能让这等顶尖生灵心甘情愿镇守此间,太初仙人究竟是何等境界?”
更让他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。
内殿门旁,一位青袍道人正温声向一位老者指引上香的方位。
那老者步履蹒跚,分明只是个普通凡人,而那道人的侧影却让六耳猕猴眼瞳骤缩——
镇元大仙!
那位早已证得混元道果、与圣人比肩的洪荒大能,竟在此地做一名庙祝,细致如尘地接待往来香客?
六耳猕猴愣在原地,脑中一片嗡鸣。
可转念一想,此处乃是太初仙人的道场。
那位曾率洪荒众生击溃异界、夺其天道、为洪荒增补气运与圣位的至高存在,其门下又怎会寻常?莫说是镇元子,便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