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白金星在旁看得心惊,他怎么也料不到,天蓬元帅与卷帘大将竟会在此时突然发难。
天蓬修为高深,堪称天庭武神之首,能与他正面较量的,恐怕唯有那位听调不听宣的司法天神。
可眼下司法天神远在仙府,太白金星纵想阻拦,才一动身便被卷帘大将缠住,一时脱身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泾河龙王陷入危局。
泾河龙王连连后退,脸上又是惊骇又是茫然。
他与这两位神将素无往来,更谈不上恩怨,为何对方一照面便下如此**?
他的道行远不及天蓬,转眼已被对方神念锁定。
一道凝实的杀招迎面袭来,泾河龙王避无可避,自忖必死无疑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身前忽地亮起一圈光晕,结成屏障,竟将天蓬的攻势全数反弹回去。
死里逃生的泾河龙王面白如纸,连喘了几口气才站稳身形。
那护身结界并非来自哪位高人相助,而是他身上那件龙纹道袍自行激发。
这袍子本是太初仙人所赠,用以温养龙魂、稳固神识,谁想危急关头竟能化作保命屏障。
泾河龙王心口狂跳,暗想若能渡过此劫,日后塑成龙身,定要再去仙庙为太初仙人诚心敬香。
此时龙纹道袍光华流转,显露出真正的威能。
平日它只静静滋养神魂,一旦遇袭,便展开结界将穿戴者的魂魄牢牢护住,不令分毫受损。
即便天蓬元帅接连猛攻,那层光晕依旧稳固如初,不见半分动摇。
太白金星看得瞠目,随即心头大喜。
好!好极了!幸好泾河龙王身怀此等异宝,否则若是在自己助他塑体之时被天蓬得手,那真是百口莫辩,少不了要受天庭重责。
“天蓬!”
太白金星转向那位水军元帅,眉间凝着怒色,“你这是何意?莫非你要反出天庭不成?”
天蓬尚未答话,一旁的卷帘大将已冷声催促:“何必与他多言?继续攻便是!我不信这护身法宝能撑到几时。
但凡宝物,必有承受极限,待将其击破,便是泾河龙王毙命之刻。”
拖延不得,再拖下去惊动天庭其他仙神,便再难下手。
“卷帘,你看住太白金星。”
天蓬元帅面沉如水,眼中寒光凛冽,“给我一炷香时间。”
一炷香之内,他必要破开这龙纹道袍。
不过是一件护身宝物,岂能拦他?
天蓬周身神力奔涌,大罗金仙的威压弥漫开来,将瑶池周遭的天地灵气尽数吸纳于己身。
下一刻,他掌中光芒一闪,现出一柄兵刃——正是那赫赫有名的九齿钉耙。
原本以为收拾个泾河龙王,压根用不着动真格的,谁晓得这老龙王手里还藏着这么件硬实的护身宝贝。
不过既然连九齿钉耙都请出来了,那件龟壳似的玩意儿,怕是也经不起这一耙子。
“受死!”
天蓬元帅一声暴喝,周身神力尽数灌进手中那柄九尺钉耙,抡起便朝泾河龙王砸去。
这般动静,这般威势,震得天庭各处楼阁隐隐发颤,自然也惊动了四面八方的大小仙官。
天蓬毕竟是武将里响当当的人物,他那神力的波动,天庭上谁不熟悉?
“这动静……是从瑶池那边传来的?莫非有外敌闯进来了?”
“瑶池那边哪有路能偷偷摸进来?不合常理啊。”
“再说了,真要是有敌情,照规矩也该有天兵先来通报才是,怎会一点风声没有,直接就打起来了?”
“坏了!瑶池里头不是化龙池吗?泾河龙王这会儿不正该在池子里重铸龙身吗?——他怕是要出事!”
众仙官议论纷纷,却还没敢往“天蓬叛逃”
这么骇人的方向去想,只猜或许是西边那些人不死心,又派人来捣乱,正巧被天蓬撞见了。
而坐镇凌霄殿的昊天,身为天界之主,神念一转便能观遍天庭每个角落。
他只目光一扫,心念微动,瑶池那边的景象便清清楚楚映在了眼前。
“砰!”
昊天一掌拍在案上,眼中怒火腾起,“好大的胆子!天蓬、卷帘,竟敢刺杀泾河龙王,背叛天庭!”
“谁给他们的底气?简直无法无天!”
“看来朕平日,是太宽纵他们了!”
下一刻,昊天的声音裹挟着震怒与肃杀,响彻三十三重天:
“天蓬——你敢!”
殿上仙官们面面相觑,简直不敢相信——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,竟然联手叛了天庭?
这两人……到底是怎么想的?
在天庭的地界上干出这种事,就不怕陛下盛怒之下,当场将他们碾为齑粉吗?
几乎与昊天喝声同步而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