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地灵界本土的诸多强者联袂出手,拼力维系着这一方天地的稳定,只怕此时此刻,这方世界早已承受不住,再次崩碎开来。
孙悟空迎着那滔天佛威一步未退,周身肌肉贲张,混沌魔猿的躯体在压力下反而膨胀得更加骇人。
他手中那根混元神铁发出低沉的嗡鸣,陡然变长变粗,仿佛擎天之柱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暴喝震彻云霄,孙悟空双臂抡起巨棍,毫无花巧地朝天穹那尊大佛砸去。
棍身所过之处,空间寸寸崩裂,海量灵气与一股纯粹的毁灭力量缠绕在棍头,凝聚成一点刺目的黑芒,直直撞向佛光。
那不是圣人的境界,可那股毁灭之意,竟仿佛专为破碎万物而生。
棍与佛相触的刹那,巨响吞噬了六界一切声音。
天地剧震,山河颠倒。
无形的冲击波扫过洪荒每一个角落,寻常修士只觉耳中轰鸣,却不知巨响来自何方,只见天空仿佛往下沉了沉,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。
连高悬九重天的凌霄宝殿也猛烈摇晃起来。
玉帝昊天正在批阅奏章,猝不及防,手中御笔跌落。
殿外几根撑天玉柱表面咔嚓绽开细纹,琉璃瓦簌簌落下。
他旋即运起神力,金光自周身涌出,稳住天庭根基,可先前损毁之处已无法立刻复原,只得调用仙元慢慢修补。
“地灵界的争斗……余波竟能传到天界?”
昊天望向下方,眉头微锁。
幽冥地府同样不得安宁。
十八层地狱齐齐震动,锁链断裂,刑具歪斜,无数受刑的鬼魂尖啸哀嚎。
后土娘娘身影浮现于轮回盘前,衣袖轻拂,浩瀚的土黄色神光漫开,将震荡缓缓压平。
她轻轻叹息:“该来的终究躲不过……这猴子,竟真能以大罗金仙之身,硬撼西方圣人。”
随即唤来阎罗王,肃然叮嘱:“看好地府每一道关口,哪怕新收的游魂野鬼,也不得走脱半个!”
此时,早已超脱西游量劫的阐、截二教,倒像隔岸观火。
昆仑山巅,云台对弈。
元始天尊执白子,目光却投向远方那棍影与佛光交织之处。”这石猴的气运,果然非同小可。
若在封神之年入我阐教……”
对面通天教主嗤笑一声,黑子重重落下。”做梦。
这等性情,合该是我截教门下!你那帮道貌岸然的徒弟,他瞧得上?”
说着,通天教主竟有些出神——若封神战场上多了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,搅得周天寒彻,该是何等痛快!或许结局,便不会那般憋屈。
三十三天外,太上老君****,丹炉中火苗平稳如常。
对下界的惊天动荡,他仿佛早有预料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无数神识从洪荒各处探向地灵界。
那一棍之威,早已超越了大罗金仙的范畴,甚至连寻常准圣也未必能接下。
可孙悟空不仅接了,还将菩提老祖那尊佛法化身打得金光涣散!
佛光之中,菩提老祖身形微微一晃,竟向后飘退数步。
他稳住脚步,抬眼望向地面上那尊巍峨的魔猿身影,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愕。
这猴子……怎么可能强到如此地步?
西方天地深处,两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彼此对望,眼底都掠过一丝未曾预料的惊异。
事情的发展,早已偏离了他们精心铺设的轨道。
为了这场西行大计,他们推演过无数可能,设想了种种变数,自认已将一切关节都牢牢握在掌中,绝无疏漏。
可任凭他们如何算计,也决计算不到——那孙悟空竟能以大罗金仙之躯,生生逼退圣人之威!
这根本不该发生。
但它偏偏就发生了。
“怎会如此?”
准提的怒意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,“我这菩提化身,本是为引那猴头入局而设,如今反倒要折在他手里不成?”
若菩提败了,便如同他自身败了。
这颜面,将荡然无存。
一旁的接引,面色亦是沉郁如水。
他们二位圣人,推演天机,布局万古,偏偏在这石猴身上连连受挫。
每觉胜券在握,转瞬便生变故,这滋味着实令人烦闷。
而战场**,一击占得上风的孙悟空并无退意,反而气势更盛。
他仍维持着那混沌魔猿的骇人形貌,手中那根名为“混元”
的神铁再次扬起。
这根神铁,遇强愈强,主尊的战意与法力越是澎湃,它所蕴藏的威能便越是恐怖。
此刻在孙悟空手中,它已膨胀得宛如撑天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