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圣人这话,燃灯心头稍定。
只要二位圣人亲自出面,事情便还有转圜余地。
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终究只是准圣,亲去天庭恐怕压不住场面。
但圣人亲临,单是修为威压便足以让昊天退让几分。
如此一想,燃灯渐渐安下心来。
如今佛道两家各退一步,算是扯平了。
但他已及时派降龙去守东华帝君的转世,只要拖住东游,西游便能寻得先机。
只要西游抢先一步开启,便是西方的胜利。
燃灯恢复平静,回到灵山莲花座上,静候二位圣人的消息。
待他离去,两位圣人相视一眼,心中已有新的计较。
“西游人选尚未稳妥,得另做打算。”
“那猴子既已用不上,便按原计划以六耳猕猴替代。
只是此行还缺两人。”
准提微微颔首,目光投向天庭方向,心中生出一计:
“不如……从天庭要两个人来。”
接引的眉梢轻轻一动,将这个念头在心中转了一转,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:“这主意确实不错。”
“依我这些时日的观察,如今在天庭任职的卷帘大将,还有那位统率天兵的天蓬元帅,倒正巧与我们筹划的西行一事颇为相合。”
这并非随口一说,而是准提经过一番推演掐算后,断定卷帘与天蓬二人身负的气运非同一般,且命理竟与西行大计隐隐呼应,这才将他们定为目标。
两位圣人又将其中关窍反复斟酌了几遍,决意先从内部搅乱天庭。
昊天如今最大的倚仗,无非是与多宝道人那层联系,那便先让天庭自己生出乱子!
设法令卷帘和天蓬与天庭结下难以化解的仇怨,再将他们招揽到西方来。
这一着既能暗中捅昊天一刀,又能为西方增添两员得力干将。
这番算计自然不能走漏半点风声。
两人将满腹心思暂且按下,便动身往天庭去了——此番是借着金蝉子遭劫之事,去向昊天问个“公道”
。
而此时的天庭之上,昊天得知太白金星并未假借他人之手,而是亲自将那金蝉子打入了轮回,心中更是畅快,对太白金星的果决十分满意。
西方既然敢对东华帝君下手,那他回敬一招也是理所应当。
如今东游与西游都因关键人物陨落而暂且停滞,算是彼此扯平,又回到了最初的局面。
昊天怎么琢磨都觉得,西方那两位圣人但凡顾些颜面,都不该为此事上门质问。
谁知下一刻,浩瀚的圣人之威再度笼罩了整个天庭,那熟悉的压迫感让昊天眉头骤然一跳。
两道璀璨佛光自天际落下,径直出现在凌霄宝殿**,殿内众仙神被这股威压镇得身形摇晃,几乎难以站立。
昊天没料到他们竟真的来了。
来便来吧,他所行之事皆在情理之中,也不惧他们前来责问。
因此尽管被圣威压得面色发白,昊天依旧端坐于御座之上,并未起身,只垂眸望向殿中二人。
“不知二位圣人驾临,所为何事?”
准提见他还在故作镇定,不由冷笑:“昊天,到了此时何必再装糊涂!你天庭派人诛杀我西方转世的佛子,如今我二人亲至,你竟还佯装不知?”
“西游之事乃天意所定!佛子本是应劫之人,你此番作为,便是逆天而行!”
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,昊天面色平静:“二位开口闭口便是天道……若这般论,我道门东游亦是得了道祖亲许的。”
不过是扯虎皮当大旗罢了,谁又不会呢?
昊天眼神渐冷:“道祖早已身合天道,他所应允之事,便是天意所示。
难道二位觉得,道祖之意还不足以代表天道?”
“更何况,我天庭并非率先出手的一方。
诛杀金蝉子,无非是效仿二位圣人的在先之举罢了。”
“难道只许西方动手,不许我天庭还手么?”
这一番话有理有据,竟说得西方二圣一时语塞。
昊天竟搬出了鸿钧道祖——他们的老师!老师所认可的事,与天道授意又有何区别?
虽说确实是天庭效仿在先,可这该死的昊天抬出老师的名号,他们一时也无从反驳。
总不能真去质问老师吧。
他们还没那个胆量。
西方二圣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目中看到了同样的憋闷与恼火。
本是兴师问罪而来,反倒被昊天教训了一顿!
可事已至此,他们也无法再就此事纠缠下去,只得另寻话头。
西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