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颇感无奈,昊天心底却对眼前局面颇为满意。
孙悟空越强,对天庭便越有利。
此前他已暗中叮嘱过众仙,因而即便诸神表面一副惊惶模样,内里实则各怀欣喜。
如今西游、东游之争迫在眉睫,西方佛教吃瘪,于东方而言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
他们暗自欢欣,战局中的燃灯脸色却越发难看。
本以为三两招内便能擒下这猴头,正好彰显西方佛祖威仪,岂料久战不下,反似渐处下风。
燃灯古佛的脸色铁青如铁。
身为佛门之祖,若连一只妖猴都降服不住,传扬出去,他岂不成了六道众生的笑柄?日后还如何统率诸天罗汉、万千佛陀!
“孽畜!在本座佛光感化之下,竟仍敢顽抗,今日便休怪本座出手无情!”
燃灯双手合十,周身佛光再度暴涨,灿灿金辉染透了半边苍穹。
佛威如海,层层叠叠地压向下方。
孙悟空却只是将金箍棒往肩头一扛,咧着嘴,眼中毫无惧色。
任凭那佛光如潮水般涌来,他既不躲也不闪,只将手中铁棒舞得泼风似的,见金光便打,见佛影便砸。
道道佛光被他硬生生击散,化作漫天流金碎屑。
“呸!老秃驴,你这黄澄澄的光照得俺老孙眼睛疼!”
孙悟空啐了一口,金箍棒从左手抛到右手,动作干净利落,又是一棍挥出,将一片压下的金幕打得四分五裂,“若你就这点本事,接下来可别怪孙爷爷的棍子不长眼!”
燃灯面沉如水,眼底寒光隐现。
这猴头言语粗鄙,辱佛至极。
他过往与诸多大能交锋,彼此纵然斗法激烈,也从未遇过这般口无遮拦之徒。
可自己身为佛祖,总不能与一只猢狲争这口舌之利。
他默诵真言,四字梵音如钟鸣般在虚空震荡。
漫天金光随之收束、交织,凝成一道巨大的“卍”
字法印。
燃灯袖袍一扬,那法印便轰然压下,越涨越大,恍如一座金山自九天坠落。
孙悟空哈哈一笑,将金箍棒在掌心转得如风车一般,猛地向上一迎。
他身后那道魔猿虚影骤然凝实,赤红煞气冲天而起,与金色佛光狠狠撞在一处。
金红两色光芒不断绞杀、迸溅,震得方圆万里的山河颤动不休,无数生灵站立不稳,纷纷伏地战栗。
混沌魔猿的血脉竟在战斗中越战越强,凶煞之气如潮水漫溢,隐隐波及六界诸天。
“再这般斗下去,佛祖未必有事,我等怕是先要魂飞魄散了!”
“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啊……”
“以大罗金仙之境硬撼燃灯古佛,这妖猴的血脉之力,当真可怕!”
围观者中不乏见识广博之辈,心中皆是凛然。
大罗金仙虽已是世间强者,可燃灯乃是准圣之尊!准圣者,除却圣人、亚圣之外,已是洪荒顶峰的存在,足以开宗立教、执掌一方天地。
如今天庭之主昊天上帝,亦不过准圣境界。
大罗与准圣之间,看似只差一阶,实则如隔天渊。
境界越高,差距越难以逾越。
真仙、太乙之境,或许尚有绝世天才能越级挑战;可到了准圣层面,每一线差距都是云泥之别。
这也正是燃灯发觉事态有异后,仍自信能**孙悟空的缘由。
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败,更不料竟被一只猴子缠斗至此。
本以为翻手可覆,却成了僵持之局。
而孙悟空所展现的天赋与战力,也让许多修行之人心中黯然。
“难道这天地之间,唯有血脉天赋方能登顶?我等苦修万载,竟不如一只天生地养的妖猴?”
“血脉之力竟可抵千万年修为……哈哈,可悲,可叹!”
“如此逆天血脉,洪荒有一个便够了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仙境深处。
顾常胜斜倚云榻,手边一盏清茶袅袅生烟。
天庭那场震动六界的争斗,自然一丝不漏地映在他眼前。
他平日在这仙境之中,无非品茶听风,雕木琢玉,养花饲鱼,权作消遣。
至于洪荒诸事,他大多只静静旁观,如同看一场场跌宕起伏的戏文,很少插手,只图个趣儿。
此刻,他望着水镜中那金红交织的战场,嘴角微微扬起,似笑非笑。
即便现在这场热闹的主角换成了他新收的小徒弟,顾常胜心里也没什么波澜,反而有些乐见其成。
他对自己的徒弟向来有信心。
要是连眼前这点风浪都经不住,那这些年算是白教了,不如抓回来关进历练塔里重新磨炼。
瞧见燃灯佛祖在孙悟空手底下接连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