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这么大胆,敢在天庭生事?”
“玉帝终究道行尚浅,坐这位子,压不住阵啊……”
各方生灵议论不休,好些修为高深之辈已悄然将神识探往天界,想瞧个究竟。
连身在瑶池的孙悟空也糊涂了。
他滴酒未沾,清醒得很,却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那喊声听着像是天庭遭了劫难,莫非真有祸事上门?孙悟空眼珠一转,心想玉帝待自己还算不错,若真有麻烦,他老孙可不能袖手旁观。
与此同时,早已准备动身的燃灯将神识往天庭一扫,顿时怔住。
“这……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!”
孙悟空才进瑶池,连杯酒、半颗桃都没碰,是哪个蠢货在这时候喊他名号?按计划,该等那猴子闹得天翻地覆、众仙惶惶之时,再作这番声势才对。
可喊都喊了,六界皆闻,眼下时机再不对,燃灯也只能现身。
否则岂不沦为笑柄?他绝不容许自己再添一笔狼狈。
想罢,燃灯当即化出一道分身,乘莲台降临天庭。
佛光耀目之间,他抬手便指向孙悟空:
“孽畜!顽劣不改,合该受罚!”
孙悟空正伸着脖子想看清是谁闯祸引来佛祖,没料到这顶黑锅直端端扣到了自己头上。
他一呆,头一个念头是燃灯认错了人——自己才刚到,什么事都还没干呢,怎的就成了“孽畜”
?
孙悟空何曾是好脾气的主?管他佛祖不佛祖,骂上门来,他便要骂回去。
“你这秃驴!眼睛不好使就趁早去治!你孙爷爷我才刚到这儿,你骂谁呢?!”
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西方两位圣人互相看了一眼,心里都明白过来——这回是被昊天给算计了。
眼前的情形和他们原先谋划的完全不是一回事!
但事到如今,已经不可能回头了,他们只能咬牙往前推。
只要把这孙悟空定性成不服管教的顽劣之徒,再强行拿下,计划就还能继续推进。
至于孙悟空是不是平白受了冤枉,那根本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。
大不了等孙悟空到了西方之后,多给他些好处,职位也安排得高一点,就当是补偿了。
西方这两位圣人除了擅长哄骗人之外,这种先打一棒再给甜头的把戏,也用得十分娴熟。
所以眼下决不能犹豫,越快动手越好。
两人立刻传音给燃灯:“别听他废话,直接将他制住,我们便成功了一半!”
燃灯接到传音,仿佛背后有了靠山,底气顿时足了不少。
没错,是非对错从来都由赢家书写。
只要计划能成,过程有些瑕疵又算什么!
至于昊天和众仙家,早在燃灯现身时就已退到远处观望,哪还有之前醉醺醺、场面狼藉的模样。
看来那副仿佛被大闹过的狼藉景象,根本就是做给西方看的。
早就知道昊天满肚子心眼,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栽了个跟头。
这该死的昊天,还真不怕得罪两位圣人啊!
燃灯冷冷瞥了昊天他们一眼,随后收回目光,重新盯住孙悟空。
现在这只猴子才是关键,至于昊天他们,事后再清算也不迟。
“本座既受天庭之请前来平乱,今日必收伏你这顽劣猴头!区区太乙境,休想逃出本座掌心。”
下一刻,燃灯周身佛光大盛,正要运起法力强行压制,却见孙悟空同样气势爆发——根本不是他预想的太乙境界,而是实实在在的大罗修为。
燃灯微微一怔,孙悟空却已挥动那变大的金箍棒,迎面直劈而来。
那股凌厉的杀气与攻势,竟逼得燃灯忍不住后退了两步。
霎时间风雷翻涌,云气激荡。
孙悟空虽境界稍低于燃灯,却并非悬殊之差。
凭着他那浑厚惊人的灵力,竟一举冲破了燃灯布下的法力禁制。
远处围观的仙家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们原本根本不认为这猴头能胜过燃灯佛祖——虽说不知昊天玉帝这番布置有何深意,既得罪西方,又似乎帮不上孙悟空什么忙。
可谁能想到,这孙悟空出世才多久?一个花果山出身的妖王,竟能破开燃灯佛祖的威压!
如此天资,实在可怕!
就连知道孙悟空来历的昊天,此刻也有些惊讶。
太初仙人门下果然从不收庸才。
这孙悟空虽是灵猴,天赋却绝不逊于他的师兄师姐。
只看他短短几日便踏入大罗境就明白了!
昊天心知有九转金丹相助,但换作常人,至少要耗费多年才能炼化。
孙悟空却仅用几天便突破,且法力凝实,根基稳固,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