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比西方二圣更窘迫难堪的,莫过于燃灯道人了。
西方二圣至少还是在暗地里行事,燃灯却是明面上的佛教教主。
如今他坐镇灵山,多宝道人却独自宣告创立佛教,门下并无半个佛门子弟,竟依然得到了天道的认可!
谁是真佛,谁是假佛,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。
再说修为境界,燃灯也差了一大截。
燃灯虽是佛祖,却只到准圣境界,半分功德也无。
多宝却早已是亚圣之身,离圣人只差临门一脚,况且他只是平和离开阐教,并未背弃师门。
无论从哪方面比,燃灯都输得干干净净。
等等——
燃灯忽然想起,自己背后终究站着两位圣人,只凭这一点,他就还没输!
好个多宝道人,你单枪匹马挑战西方,简直是自寻死路!
以西方二圣那狭隘的心胸,多宝将来必定要付出代价!
不过眼下看来,多宝成圣已是板上钉钉的事,短期内动他不得。
新圣出世,这段日子想必会有不少修行者和投机之徒前去试探门路。
至少圣人天生就受洪荒生灵的尊崇与信仰,何况多宝道人更是被天道直接指认为佛教之主。
一步登圣!如此机缘,真是令人惊叹!
光阴流转,日月如梭。
一个**无奇的日子,傲来国花果山上空灵气倒卷,山河变色。
漫天紫气汇聚,在半空中形成巨大的灵气漩涡。
风云翻涌,山河动摇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,电闪雷鸣,许久才重新放晴。
阳光洒落花果山顶,照在那块早已裂开缝隙的顽石上——吸饱灵气的石缝又扩大了几分。
洪荒众仙神的目光都聚焦于此,这事关佛教未来的气运!
下一刻,顽石微微震动,碎石从边缘滚落。
轰然一声,石缝彻底绽开,一只灵猴自石中诞生。
只见那灵猴通体金毛,灵气逼人,吸纳天地精华,出世第一声啼哭便响彻云霄,不愧为集日月精气所生的灵物。
无论是西方佛教还是大乘佛教,都对这灵猴生出了强烈的争夺之心。
西方二圣虽准备得更早,招揽的信众也更多,但多宝道人是应天道而立的佛教,不必他多费周折,自有大批佛修散修投奔而来。
因此大乘佛教虽创立不久,两边势力却已旗鼓相当,你来我往难分高下。
岁月悄然而逝,数十年过去,那只从石头里蹦出的灵猴已成了花果山的猴王。
山中不知年岁,果木繁茂灵气充盈,猴群在此过得自在快活。
可是这一日,才出世十几年的灵猴第一次直面了死亡。
有老猴寿尽离世,入了地府轮回;又有新生的小猴因病夭折。
这些终于触动了灵猴心底的不甘与渴望。
他虽年幼,也无师长指引,却自知天生与众不同。
他不愿浑浑噩噩度过一生。
更不愿因这些本可避免的缘由死去。
灵猴不甘心寿命有限,他不愿死。
那灵猴想要寻得长生不老的窍门,光凭自己空想自然是没用的。
它知道自己非得找到真神仙,拜师学艺不可。
这猴子是个行动派,念头一定,转身就和花果山的老老少少道了别,独自踏上了寻访神仙的路。
它这一走,其实早就在某些大人物的算计之中。
众猴眼睁睁瞧着它跳上自己扎的小木筏,晃晃悠悠地消失在茫茫水面上,正是要去那不知名的地方求长生。
西方的几位尊者看在眼里,心中暗喜。
虽说先前被那位多宝道人搅了一局,但眼下这天地生成的灵物气运冲天,只要顺水推舟,何愁大事不成?他们恨不得亲自化身前去指点,又怕节外生枝,只好按捺下来,心想这么多年都等了,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。
那猴子在人间闯荡,日子可不好过。
它遇见过好心人给些吃的,也被人当成妖怪追打过,一路磕磕绊绊,不知走了多久,总算摸到了一座香火鼎盛的庙宇前。
猴子不知从哪儿捡了件宽大衣裳,胡乱套在身上,躲在庙外的大树上偷偷张望。
只见人来人往,个个脸上带笑,热闹得很。
它天生灵觉,能感到此地灵气氤氲,是处祥和福地。
树下传来香客的交谈声:
“多亏听了你的话,来这太初仙人庙里上香,我那桩麻烦事才算解决了!”
“这里供着的神仙可多了,太初仙人更是了不得,听说在洪荒里是这个——”
说话的人竖起大拇指,“常来上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