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推算过时机,便打算亲自去见多宝道人。
以圣人之尊相邀,多宝应当能明白他们的诚意与重视。
为何不立即动身?
只因他们算得明白,此时的多宝仍在金鳌岛碧游宫中。
若是真身此时前往,必会被通天教主察觉。
多宝确实身在碧游宫内。
他并非想叛离师门——师尊待他不薄,截教上下也和睦亲近,这些都让他难以割舍。
只是他心中另有一番抱负,不甘就此止步。
自立门户、开辟新教,是他必须走的路。
于是他来到师尊面前,打算坦然相告。
正在参悟天道的通天教主忽然睁开双眼,神念微动,已感知这位得意**前来的缘由。
他心中轻叹一声,仍令多宝入内相见。
多宝抬头,迎上师尊那双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睛,一时心绪翻涌。
“**拜见师尊……师恩深重,同门情深,多宝皆铭记于心,实在难以割舍。
然而**修行至今,于天道已有感悟,亦怀追寻圣境之心,故特来向师尊禀明——”
“**愿离截教,自立一教,以求圣位。”
通天心中恍然,果然如此。
虽有几分惊讶与感慨,但更多的却是欣慰。
自己的**能有这般志向,欲证圣道,终究是好事,说出去也是师门荣光。
况且他素来宽待门下,多宝肯先来禀明,而非私自叛离,已见其心诚。
这还有什么好阻拦的呢?
通天并无阻碍**前路的念头,当即点头道:“既是你的心意,为师便不阻你。
去吧。”
多宝早知师尊会如此回应,心中感动,躬身深深一礼:“谢师尊成全。
纵然离开截教,您永远是多宝的师尊。”
通天微微颔首,未再多言。
他不喜这般感伤场面。
只愿这**往后路途顺遂,无灾无难,得偿所愿。
离开金鳌岛,多宝心中激荡难抑。
从今往后,他便孑然一身了。
身后再无师门庇护,却也意味着——他将要以“多宝”
之名闯荡洪荒,而非顶着“截教首徒”
的光环。
既已离教,立教之事便宜早不宜迟。
成圣机缘,或许就在此刻。
他当即飞身直上九霄,法力荡开,声音响彻洪荒天地,传入众生耳中:
“吾多宝道人,感悟天地,心有所得,今于此立大乘佛教!”
“愿为苍生解惑,为众生平忧!”
此言一出,六界哗然。
又一方佛教创立,可正撞在那些爱看热闹的洪荒生灵心坎上。
前有西方二圣招揽燃灯,叛出阐教,立西天佛教;今有多宝道人独身而起,再立大乘佛教。
两教并立,孰为正统?孰为旁支?一时众说纷纭。
“燃灯才立佛教,多宝又立一教,虽说加‘大乘’二字,难免有步人后尘之嫌。”
“洪荒机缘,岂是先到先得?终究要看天道落在谁家。”
“一个出自截教,一个叛自阐教……看似两教相争,底里竟还有几分阐截旧怨的影子。”
“此话不尽然。
燃灯叛教而去,早与阐教无关,元始天尊只怕还盼他落败。
多宝却是与通天教主说开了才出来的,此番立教,怕是真心要争一争圣位了。”
洪荒之中议论声四起,众说纷纭。
大家的目光终究都落在了这两处佛教的较量上。
沉寂许久的洪荒,总算又有了新的热闹可瞧,往后还不知要生出多少变故、闹出多少戏码。
恐怕此番佛门之争,也与那尚未圆满的圣位脱不开干系。
如今圣位仍有空缺,不知多少人憋着心思要搅动风云,为自己搏一份机缘。
创立教派,凭此证道成圣,似乎是最清楚不过的一条路了。
昔日的阐教、截教,乃至人族兴起,不都是明证么?
因此,这两处佛教的先后建立,也让不少隐于世间的大能心中暗暗盘算起来。
倘若此事当真可行,他们也不介意伺机而动,分上一杯羹。
就在这纷纷扰扰之际,九天之上忽然传来隐隐震动。
久未显化的天道,竟于苍穹之巅聚起层层劫云。
那云并非沉厚压城的雷云,不过是成圣之前因果显现的虚影罢了。
未几,云散雾开,东方漫天紫气垂照而下,宏大悠远的大道之音随之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。
“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