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间,所有目光都凝滞了。
他们望着苍穹深处,那只冰冷俯瞰万物的天道之眼,竟一寸寸崩裂、碎散,化作漫天流荧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虚空。
东方众生虽也愕然,可心底却莫名地安定——太初仙人所行之事,何须他们来揣度?既是他出手,那便自有道理。
短暂的惊诧过后,众人竟也渐渐平静下来。
西方却彻底陷入了死寂。
没有人愿意相信,世间竟存在这样超越认知的力量。
“怎会如此……”
宙斯的嗓音干涩得像砂石摩擦。
他已顾不上神王的威仪,只呆呆望着天穹残迹。
那一剑之威,他亲身领受过,自然知道何等恐怖;可连天道……连天道都挡不住么?
越是看清太初仙人的身影,宙斯心头越是涌起一阵灼烫的羞惭。
当初怎敢那般狂妄,以为西方神界足以碾压东方?如今倒好,连自家天道都被一剑斩灭!
“不——神王救我!!”
凄厉的哀嚎骤然撕裂寂静。
五位主神被无形之力拉扯,卷入那缓缓转动的灭世大磨之中,只来得及留下一声绝望的悲鸣,便再无声息。
天幕剧烈震颤。
五位主神的神躯在磨盘间瞬间化为星尘般的碎光,连同他们的神格一起,归于混沌本源。
没有残魂,没有气息,连重生的可能都被彻底抹去。
宙斯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那是源于神魂深处的战栗。
他知道,自己的结局已注定。
兄弟姐妹皆已陨落,神格重归天地,这场浩劫来得太快,快得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宙斯猛地扭头,望向那道静立云端的白衣身影——顾常胜。
他甚至来不及为逝去的同袍心痛。
因为这不是结束,只是开端。
自己还活着,顾常胜就绝不会停手。
谁能甘心赴死?
天道已碎,七主神尽殒,宙斯明白生机渺茫,却仍咬牙催动最后的神念——逃!只要一缕残魂能遁出此界,未来就还有希望。
这念头才起,顾常胜的目光便已淡淡落在他身上。
那点心思,在太初仙人眼中如同白纸上的墨迹,清晰无比。
顾常胜并未言语,只心念微动,那吞灭天道的灭世大磨已调转方向,朝宙斯覆压而下。
混沌的气息吞噬了一切。
宙斯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半:“不!我岂能就此——!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诸神,至此谢幕。
西方神界的时代,于此刻崩塌。
自此,西方再无任何力量可阻那灭世之轮。
宙斯与天道皆已湮灭,余下的神明在这股力量前更如尘埃。
那巨磨宛如行走的黑洞,所过之处,山海、日月、光华、神灵……皆被碾作最原始的混沌。
西方世界正一寸寸陷入黑暗。
万物消亡的细微声响汇聚成世界的哀鸣,天地结构开始松动、崩裂。
“住手!求您住手啊!”
“宙斯都死了……我们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
西方生灵瘫软在地,泣号与绝望弥漫四野,如同末日的挽歌。
洪荒众生默默望着这一切,心底对太初仙人的敬畏,又一次被刷新。
“原来这才是太初仙人真正的力量……”
西方二圣背脊发寒,不禁想起往日自己对那位存在的轻慢姿态。
再对比眼前这灭世般的景象,忽觉往日所受的种种,竟已算得上仁慈。
二圣相视一眼,悄然合十双手,闭目默诵。
佛号低低响起,却不知是在超度西方,还是在安抚自己仍在战栗的神魂。
元始天尊望向太初仙人的眼神愈发灼热。
他向来崇尚强者,过去心中唯有师尊鸿钧道祖一人能令他仰慕,就连大师兄太上老子也未能入他的眼。
而如今,太初仙人已成了他最钦佩崇敬的存在——怎能有人强到这般地步?
一旁的太上老子目睹那毁**地的景象,素来平静无波的面容也显出了几分惊骇。
太初仙人的实力,竟可怕至此。
女娲望着眼前一切,心中暗自庆幸太初仙人属于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