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正是冥河老祖的伴生至宝,亦是极致杀伐之器,寻常从不现世。
昔年冥河便是凭阿鼻、元屠二剑,开辟修罗之道。
这两件杀伐至宝之所以被称为无上之物,并非因其法力强横或威能无匹,而是因它们斩却因果,不染业力。
不愧是冥河杀道的化身,与他的心性再契合不过。
此时,双剑自黑雾中凝结而成,乃由万千黑暗气息汇聚。
黑红交错的剑身上,仿佛流淌着无数生灵的血,而在那暗色之中,又隐隐透出一缕幽紫——那是丧命于此剑下的亡魂所凝成的杀伐之魄。
积聚愈多,这幽冥紫气便愈加深厚,剑威亦随之增长。
“杀。”
冥河轻吐一字,剑锋已指向前方。
冥河老祖双掌一合,掌中兵刃震颤出数十道凌厉杀气,凝成漆黑光刃直劈阿波罗面门。
阿波罗瞳孔急缩,来不及反击便调动全身神力护在身前——若硬扛这招只顾进攻,只怕下一秒他便要成为诸神眼前第一个陨落的主神。
太阳神光自阿波罗周身爆涌而出,他不敢有半分保留,将神力尽数灌注于防御之中。
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的刹那,天地间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,蔓延数万里山河。
黑芒与金辉交织撕扯,不少修为低微的生灵只是睁眼瞥见一线光芒,便瞬间化作飞灰。
待刺目光华渐渐消散,战场**的景象令双方观战者屏息。
冥河老祖衣袍未损分毫,依旧气定神闲地立在原处。
而对面的太阳神阿波罗嘴角渗出血丝,手中那轮象征神权的光日已碎成流萤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阿波罗喘息着抹去血迹,眼中尽是癫狂,“吾乃太阳神!怎会败给一个初登神位的老朽!”
他嘶吼时眼角淌下血泪,恨不得立刻催动神力再战,可体内空空如也的灵海却在提醒他:若此时强行动武,恐怕连神格都要被东方世界夺去。
冥河老祖轻抚长须,嗤笑道:“太阳神?借天道之力才堪堪与老夫过招,也配称圣?尔等境界,放在洪荒不过寻常修士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再度召出本命双宝,杀机牢牢锁住阿波罗。
既已开战,便没有留活口的道理——这是冥河老祖纵横血海千万年恪守的铁律。
阿波罗心头剧震,转身便逃。
他原以为战败即止,未料对方竟要赶尽杀绝。”此战胜负已分!何必追逼至此!吾乃主神——”
逃亡的怒吼戛然而止。
阿波罗忽然发觉周身时空凝滞,连神魂都被某种无形之力钉在原地。
昔日俊美高傲的面容因恐惧而扭曲,求生欲正一寸寸蚕食着主神的尊严。
冥河老祖冷笑着抬起手臂。
天地间涌来无数黑红雾气,在他掌中汇成一道吞噬光明的涡流。
挥手间,那道涡流穿透阿波罗的神躯,直抵灵魂本源,从内而外将其存在彻底抹除。
斩圣之言,竟成现实。
西方阵营在长久的死寂后骤然爆发出哀鸣:“太阳神……陨落了?”
“异界新神怎能强横至此!”
“苍天不佑我西方——”
而虚空深处,某种轮回法则正在悄然运转。
整个西方世界笼罩在一片死寂的哀伤里,生灵们望着破碎的天空,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。
他们不愿承认,可心底那座辉煌的神殿早已轰然倒塌。
原本清澈流淌的气运长河,此刻泛着暗红的血色。
天地在呜咽,血雨如泪,绵绵不绝地坠落,将大地染成一片凄艳。
连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主神都被轻易斩落,反抗还有什么意义?
这一战,西方败得彻底。
就连云端上残余的主神们,也收起了手中的光芒,脸上尽是茫然。
他们真的无力再战了。
那个冥河老祖,明明才刚踏足圣境,为何能一剑斩落阿波罗?阿波罗执掌太阳,神力浩瀚,信徒遍布四方,在他们之中绝非弱者……却就这样陨落在那东方新圣手中。
难道两界天道本就不公?难道西方注定矮人一头?
诸神不愿深想,可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,便疯狂扎根,啃噬着他们残存的尊严。
洪荒这一边,六圣亦对冥河老祖展现的威能略感意外,但细想之下,却也觉得理应如此。
冥河在准圣之境沉淀了无尽岁月,根基之深厚,杀伐之道的锋芒,早已打磨至极致。
成圣不过是一道契机被叩开罢了。
以他那股不歇不止的劲头,恐怕用不了多久,连他们这些老牌圣人也要望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