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宝殿之上,昊天望见下界景象,亦不由叹息。
若任凭圣人这样打下去,只怕这座天庭宝殿迟早也要遭殃。
先前在那岁月长河中交手多好,任圣人威势如何惊天,也波及不到洪荒分毫。
如今动了真格,彼此以死相拼,随手一道余波便能轰平山岳。
这般恐怖声势,再斗下去,洪荒恐怕真要塌了。
但昊天如今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干着急。
他虽是天庭之主,可终究只是准圣修为,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与能力。
此刻唯一未曾卷入战局的圣人,只剩女娲。
太娲天中,女娲望着远方激斗的景象,也不由蹙紧眉头。
“洪荒本是我等存身之所,若任由他们这般折腾,迟早惊动道祖。”
“但愿几位师兄能稍存分寸,我可不想再补一次天。”
女娲心中犹豫,并未立即动身前去。
即便去了,她也无力阻止这场圣人之争。
所幸他们交战之处周遭已无生灵,不必担心殃及无辜。
可若这五位圣人继续如此斗法,迟早会波及三界,到那时,人族便危险了。
虽说圣人视众生如蝼蚁,但最先遭殃的,永远是蝼蚁中最脆弱的那一些。
人族气运方才显现,尚未炼就强横体魄。
那般脆弱的躯体,莫说圣人余威,便是山间滚落的一块石头,都足以夺去他们的性命。
帝辛与其他修士倒不必太过担忧,多少有些自保之力,可寻常凡人,便没有这份幸运了。
只盼着天上的几位能早点打完,别到最后把下头的人间都给掀翻了。
旁人都在紧张观战,连身在太初仙庙里的顾常胜也分了一缕心神留意着。
只是和其他人的提心吊胆不同,顾常胜悠闲得很,甚至还有闲情喂鹿。
不知从哪座仙山寻来的灵鹿,通体雪白,机灵极了。
自己嗅着味儿找到了这仙境里最粗的那根“枝桠”
,蹭到顾常胜跟前,倒是讨到了不少好处。
顾常胜手指一捻,凭空便多了一枚灵气盎然的果子。
那鹿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袖摆,这才低头慢悠悠啃起来。
顺手摸了摸鹿茸,手感极好,皮毛油光水滑。”倒是会养自己。”
顾常胜笑了笑。
外头的战局,他并不怎么担心。
眼下这阵仗看着吓人,可量劫已近尾声,再闹也翻不了天。
那几个虽是气红了眼,到底还没昏头——真把洪荒打崩了,他们这些圣人谁也落不着好。
这回争的,说到底还是气运,是阐教和截教往后的命数。
赢家通吃,大道可期;输家便得乖乖上榜,从此身不由己,与奴何异?这般牵扯着生死自由的争斗,打得天昏地暗也不奇怪。
至于帝辛的安危,顾常胜更不挂心。
莫说有他在后面站着,圣人不敢妄动人王;单是帝辛自身积累的人族气运,便足以护他安然渡过这场死劫,说不定还能从中捞足好处。
此刻,天外战局已臻白热。
太上不再迟疑,袖中飞出一物。
那是一座宝塔,形制精巧至极,却又透着亘古的宏伟气象,塔身流转着玄黄二气,大道韵理暗藏其间——正是天地玄黄玲珑塔。
这由洪荒初开时的玄黄之气凝结而成的至宝,共分九重,守则固若金汤,攻则无坚不摧。
宝塔现世瞬间,万千道玄黄光华自塔身迸射,煌煌威压直冲诛仙剑阵的核心阵眼而去。
恐怖的力量让整座大阵都为之一滞。
未等阵法运转复原,元始天尊的法宝已然接踵而至。
三宝玉如意!
这由创世青莲所化的先天极品灵宝,元始平日甚少示人。
此刻祭出,与盘古幡、开天斧虚影连环呼应,攻势如潮,分明是不打算给通天教主丝毫喘息之机。
元始天尊面色冷然,并不觉此举有何不妥。
既是以众凌寡,便该如此,一招接着一招,直至将对方彻底压垮。
通天教主怒极反笑。
昔日同门,今日兄弟,竟到了这般不留余地、狠辣决绝的地步。
“好!好!好!来战便是!我通天何曾惧过!”
他一声长啸,周身杀伐之气冲天而起,激得洪荒大地又是一阵战栗。
漫天青蒙蒙的剑光再度弥漫开来,竟以一人之势,硬生生抵住了四位圣人的联手威压。
“今日,便让我这青萍剑,也尝尝圣人血是何滋味!”
话音未落,诛仙剑阵轰然剧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