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更令他们在意的,实是鸿钧道祖所赐的诛仙大阵。
“老师所传阵法,确不可小觑。”
先前多少存了轻视之心,只道合四圣之力,何等阵法不能破去?如今方知托大。
西方二圣对视一眼,面色皆暗:“此阵乃昔年魔祖罗睺所炼,专为克制圣力而设。
本以为通天修为远逊罗睺,大阵威能必打折扣……看来失算了。”
接引缓缓道:“阵既难破,不如直取持阵之人。”
话音方落,四圣再度催动神通,万千灵光如天河倒悬,直向通天教主贯去。
这般撼动乾坤的争斗,令远方观战的洪荒大能俱皆悚然。
“圣人之威……终究非我等所能企及。”
“往日自认准圣与圣人不过一步之差,尚可一战。
今日方知,这一步便是天渊。”
圣人们已展开虚幻的岁月长河,投身其中激斗不休。
长河内奇景翻涌,神光交错,纵使遥遥望去,亦能感知其间战况之烈。
若非择此虚空之境相斗,而是直接在洪荒大地交手,只怕半数山河早已崩毁。
趁**未休,西岐军中忽起震天呐喊。
四圣既站己方,而大商仅有一位圣人支撑——此确为反败为胜之良机!
“众将士,随我踏平大商!”
姬发剑光一挽,策马当先冲出。
准圣修为展露无遗,寻常将士皆不能挡。
他目光如电,直直锁定向远方的帝辛,声震四野:
“帝辛!今日便以你之首,祭我父王!”
阐教门人与无数妖众紧随其后,杀声撼地,气势如虹。
天穹圣光刺目,修为稍低者已不敢仰视,只得将目光投向下方战阵。
“姬发此举果决,直取人皇……倒也深谙擒王之道。”
西岐的布置已是滴水不漏,大商的江山这一回怕是真要倾覆了。
旁观的众多修士与散人里,有不少对帝辛抱有真切的好感。
所谓气运之争,于他们这些无缘顶尖势力的生灵而言,实在太过遥远。
相比之下,那位带领人族步步前行的帝辛,形象要正面得多,极少有人会对他生出厌恶。
此刻眼看他可能陨落在此,不少旁观者心中都涌起了惋惜。
而被无数目光注视的帝辛,面上却不见波澜。
他神色平静,望向姬发的目光里沉淀着冰冷的杀机。
当年西岐兵败,倘若姬发甘心隐退,做个逍遥散修,或是凭自己本事卷土重来,帝辛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。
可惜,他终究选了做圣人的傀儡。
借圣人之力将修为强提至准圣——这样的人,不配当帝辛的对手。
不过也好。
敌人若是鼠目寸光,总比心机深沉、所图甚大来得容易应付。
“当年一时疏忽放你离去,竟成了今日祸根。”
帝辛冷笑一声,飞身离鞍,凌空而立,“那便今日了结这段旧债。”
人皇的气势自他周身轰然腾起,霸道绝伦。
天地间的微光仿佛受到牵引,纷纷汇聚到他身周,映衬出那份独一无二的威严。
“人皇之位,唯我能当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如宣告般传遍四野。
话音落下,天光骤亮,一道恢弘力量自虚空垂落,投向帝辛所在之处。
他竟要以大罗之境的修为,正面硬撼准圣。
尽管境界有差,帝辛却有人皇之力加持,更可调动部分人族气运为助。
此战胜负,尚未可知。
帝辛右手虚抬,一道金光在掌中流转、凝聚,渐渐化成一柄长剑的形貌。”此战只有一个结局,”
他握紧剑柄,剑锋直指前方,“大商必胜。”
围观的大能者们皆被这番气势所慑,一时寂然。
“好一位人皇……这般威仪,已不逊于圣人了。”
“越境而战的天才,今日又见一位。
不愧是以人皇之身踏入仙途之人。”
仿佛回应帝辛的宣告,他身后的截教众人与大军齐声怒喝,展开了反击。
刹那之间,天上地下,乃至那虚渺流淌的岁月长河幻影中,杀声与轰鸣交织成一片。
“姬发。”
帝辛眼神如冰,手中金色长剑化作一道贯日长虹,直斩而去,“借来的力量,用起来终究隔了一层。”
剑光所至,金光仿佛要将洪荒劈成两半,其威势已无限逼近圣人一击!
姬发被这一剑逼得倒飞而出,直至后背撞上山壁,方才止住退势。
“噗——”
他喷出一口鲜血,眼中尽是难以置信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