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身为圣人,若亲身入阵,怕也不敢有半分大意。
他稍敛神色,复又恢复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姿态。”纵是杀伐大阵又如何?天命昭昭,截教覆灭之局已定,岂是区区一阵能够扭转?”
元始心中自有底气。
他推演天机,早见截教**十不存一,合该尽数填入封神榜中,为天庭效力。
通天教主同样窥见过未来片段——截教确有大劫。
但他所恃的并非天机推演,而是那位太初仙人的点拨。
既然仙人已示警,他便深信自己能挽狂澜于既倒,救道统于倾覆。
两位圣人目光隔空相撞,寒意与战意如实质般在虚空中交织。
远处观望的洪荒众生皆屏住了呼吸。
昔年巫妖大战,已搅得天地动荡,历经漫长岁月才勉强恢复元气。
如今圣人对峙、两教相争,再加妖族与人族烽烟四起,只怕这洪荒天地又要陷入无边黑暗了。
就在元始与通天即将动手之际,天边忽又传来一道浩瀚沉浑的气息。
来人周身道韵流转,玄妙难言。
那气息并非独自从他身上散发——竟是一人骑着青牛,缓缓行来。
青牛踏云,老者端坐其上。
如此鲜明的形貌,洪荒之中无人不识。
牛背上的老道抬了抬眼,目光空茫,似看向众生,又似万物皆未入其眼。
“三弟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逆天而行,必遭反噬。
你我修道之人,当顺天应命。”
“截教上榜,乃是天数。
你纵在此阻拦,亦不过徒劳。”
通天教主眼神骤然锐利如剑。”太上!你素来讲究无为而治,今日为何偏要踏足这浑水?”
他冷笑一声,“什么天数?未至眼前的,都只是可能!既有可能,便能更改!”
一个口称无为之人,突然现身说要顺天而行——无非是想在这场大劫中分一份气运罢了!
若真无为,便该守在洞府静观其变,看这棋局终局落向何方。
不出手,方为真无为。
太上对通天的怒意并不在意,只淡淡道:“顺应天命而已,非是针对你。”
“何必惺惺作态!”
通**火更盛,“你既站在对面,便是与我为敌!那声‘三弟’,不必再提!”
他胸中愤懑翻涌,正待再言,西方忽有金光漫卷,照亮半壁苍穹。
只见两位圣人合掌驾云而来,面含悲悯,法相庄严。”阿弥陀佛。”
其中一位温声道,“太上圣人,令师弟心火过盛,多劝无益。
天命所归,何须向人解释?”
接连四位圣人现身,远处观望的洪荒生灵无不骇然吸气。
本以为双圣对决已是千古罕有之劫,谁知局面竟一再演变——此战恐将真正动摇洪荒根基了。
没想到连太上老君也现身了,还带着西方的两位圣人!难道今天真要打得半个洪荒都崩碎吗?
“本以为西方那两位已经收敛了,谁知竟也跑来给阐教撑腰。”
“元始天尊到底许了他们多少好处,竟能请动这么多圣人齐齐出手!”
“完了……四位圣人都站在阐教那边,截教这儿只有通天教主一人,这下真是毫无胜算了。”
这般场面实在罕见!
别说今日真要动手,就算只是五位圣人同时现身,也足以被后世牢牢记住。
可谁都看得明白结局会怎样。
原本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单打独斗,或许还能算势均力敌,难分高下。
但现在多了太上老君,又添上西方二圣。
胜负早已毫无悬念地倒向阐教。
说得直白些,这根本就是以多欺少!
“究竟是天意如此,还是有人在背后推动,我实在分不清了!说是天意让四位圣人都助阐教灭截教,可这不也是他们自己选的吗?若是他们不插手,又哪来什么天意可言!”
“大商终究成了这场大劫的牺牲品,人族刚有兴起之势,转眼却陷入这般内战。”
通天教主攥紧手中长剑,眼中怒火翻涌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元始竟然连向来不问世事的大师兄太上都能请动!
甚至连西方二位也被他说服前来。
哈,什么天意!
不过是这几个圣人互相勾结,想借覆灭大商、夺取人族气运之名,扯出来的一面旗罢了!
去他的天意!
倘若真顺应天意,他们又何必暗中谋划、处处算计,直接按天意行事不就得了?
都是同门师兄弟,如此作为,怎能不让通天心寒愤怒?以多欺少,拿天意当幌子,昔日同门之情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