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该置身事外的西方二圣也始终紧盯着这场厮杀,眼见西岐与阐教渐露败象,心中不免翻腾起层层波澜。
“师兄,若再袖手旁观,元始天尊那边怕是难以交代。”
“有何可惧?同为圣人,你我二人联手还敌不过他一个?眼下截教与阐教都已深陷局中,待他们两败俱伤,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,岂非正好?”
此时战场上,局势已彻底倾倒。
若西岐再无后手,胜负即将分明。
就在这时,慈航道人忽然扬手打出一道仙法——那光芒并未飞向空中交战的修士,反而直直坠向大地,轰然落在密密麻麻的大商军阵之中。
顷刻间,无数兵卒化作飞灰。
四方观战的洪荒生灵皆是一怔,连阐教众人也纷纷侧目望去。
战场自古便有不成文的规矩:凡人对凡人,修士对修士。
如今竟有仙人向毫无还手之力的凡人出手,这无异于要逼大商不死不休!
如此行径,简直不计后果!
大商军中顿时怒涛翻涌。
统兵的太师闻仲目眦欲裂,厉声喝道:“**之徒!”
规则之所以为规则,便是因为谁也不能轻易踏破。
厮杀争斗皆可,但若越了这条线,莫说交战双方,便是旁观者也要鄙夷唾弃。
帝辛面沉如水,眼中寒芒骤现:“好一个阐教!竟对凡人下此毒手——既然如此,今日便让十二金仙尽数留命于此,以祭我大商子民!”
话音未落,天地间骤然风起。
磅礴的人族气运如百川归海,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,尽数没入帝辛身躯。
气流激荡,卷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,所有目光都凝聚在那道逐渐浮空的身影上——只见帝辛周身气息节节攀升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突破,威压浩荡如潮。
“他想做什么?不过一介凡人,难道真要以一人之力诛杀十二金仙?简直荒唐!”
阐教十二仙心中同时一紧,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漫过背脊。
下一刻,帝辛双目骤睁,眸中金芒流转,右手虚握处凝聚起璀璨光华,一寸寸化作一柄凛冽长剑。
剑锋所指,天地肃杀。
“今日,我帝辛便以人族气运为刃,为大商枉死的将士——”
他声震苍穹:“诛仙!”
金色长剑应声斩落,剑气化作浩瀚流光,宛如天河倾泻,朝着阐教阵营席卷而去。
那声势之浩大,仿佛连这方天地都要被一剑劈开!
面对如此骇人的一击,无人敢正面相抗。
而首当其冲的慈航道人更是魂飞魄散——他先前出手不过是一时激愤,想借**凡人挽回西岐颓势,哪料到竟彻底触怒了人皇!
这一剑分明是冲他来的!
那力量绝非他能抵挡。
慈航道人肝胆俱裂,他绝不愿上那封神榜,从此神魂受制,永失自由!可剑气已封锁四方,他连躲闪都不能,只能在心中疯狂嘶喊:“师兄救我!快救我啊!”
广成子岂能坐视师弟殒命?这一剑之威,就连他自己接起来也极为勉强,何况是慈航。
他当即飞身挡在前方,祭出法宝番天印,喝道:“慈航退后,我来挡下!”
慈航早已腿软,连道谢都顾不上,连滚爬爬向后退去。
可他还未逃远,便听轰隆一声巨响——
剑光与番天印悍然相撞,竟将那赫赫有名的法宝震得四分五裂!
广成子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,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殷红的心头血。
不远处的慈航亦未能幸免,余波如狂潮般将他掀出数十丈远。
幸亏几位同门及时出手接应,才没让他摔得太狼狈。
广成子抬手抹去唇边血迹,眼神复杂地望向远处。”这帝辛……竟能借人族气运爆发出如此骇人之威。”
在他们这些修行者眼中,人族向来孱弱如蝼蚁,纵为人皇又如何?不过百年一换的凡俗之辈罢了。
谁曾想,今日这群蝼蚁竟敢反抗,甚至挥剑向仙!
“帝辛!你胆敢对仙人下此狠手,真以为顶着人皇之名,我等便奈何不了你吗?!”
有金仙怒喝道。
帝辛面色冰寒。
他看得分明,这阐教十二金仙对慈航屠戮大商士卒之事毫无愧意——他们从未将那些兵将当作活生生的人。
既然如此,何必多言。
帝辛长剑遥指阐教众人:“以仙人之身屠戮凡人,也配称仙?既杀我族人,我便斩你仙人!”
他嗤笑一声,语带讥讽:“什么阐教金仙,依我看,还不如我大商战马有用。
一群畜生不如的东西罢了。”
十二金仙闻言勃然变色:“狂妄!安敢如此辱我仙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