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,不仅可助阐教与西岐拿下这一战,更或许能抓住机会,令妖族重现往日气象。
到那时,他陆压便是妖族当之无愧的第一人,亦是妖族的共主。
他收敛周身法力,将那万妖幡小心收起,眉梢眼角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。
至于女娲娘娘自此与妖族了断因果、再无瓜葛……在陆压看来,倒也算不得什么。
女娲虽被尊为妖族娲皇,可实际上,又何曾给过妖族多少真切的好处?当年巫妖决战,天地倾覆,倘若她肯稍稍施以援手,如今洪荒怕是早成了妖庭的天下,他这个妖族太子也不必躲躲藏藏,沉寂这无数岁月了。
日久见人心。
昔日妖族一次次遣人去娲皇宫苦求,连东皇太一与帝俊都亲自前去,女娲却始终冷眼旁观,任由妖族基业崩塌,族人零落。
因此,陆压对她固然存着几分敬重,心底却也难免有些芥蒂。
但如今前事已了。
女娲非但将万妖幡给了他,更是直接赐予,而非暂借。
那一丝不满,便也随着幡上流转的幽光渐渐散去了。
他只盼着早日终结这场量劫,带领妖族走出一条复兴之路。
不多时,陆压便驾云回到了西岐军营。
众人早已等候多时,见他自云头飘然落下,目光皆聚焦过去。
广成子一眼便瞧出陆压眉宇间那抹压不住的悦色,虽气息未显变化,但心情大好是显而易见的。”陆压道君,”
他上前一步,问道,“此行可还顺利?”
陆压嘴角微扬,目光扫过广成子与他身后一众阐教门人,缓声道:“十分顺利。”
广成子与同门师兄弟闻言,暗自松了口气。
眼下陆压的顺利,便是他们阐教的顺利。
“广成子道友,”
陆压接着道,“你与诸位道友可着手整备,随时准备向截教进击。
我此番得了一桩大机缘,尚需些时日闭关体悟。
待我出关之日,修为必当更进一步。”
一旁的玉鼎真人却微微蹙眉。
他对什么机缘并不在意,只关切自身安危。”陆压道君,非是我等畏战推诿,实在是那大商气运未衰,难以撼动。
若贸然出兵,只怕……”
陆压抬眼,淡淡一瞥,止住了他后面的话。”这有何妨?我已断定,大商气数将尽。
尔等若想取胜,首当摒弃这般惶惧不安之态。”
“且静心等待。
待我出关之时,便是大商溃败之日。”
人心浮动之际,正需有人以笃定之姿稳其军心。
无论此言是真是假,陆压这番话,确让众人心中安定了不少。
若他说眼下便能击败大商,众人或只当是宽慰之词;但他如此自信,言明闭关后再出关便可更上层楼、覆灭大商,反倒让众人心底生出了几分真切的期盼。
陆压如今已是准圣,站在洪荒巅峰的那一小撮大能之中,更有那令人胆寒的斩仙飞刀傍身,寻常准圣难撄其锋。
若他此番真能突破,岂非有望先于多宝道人,触及那混元之境?
如此想来,战胜大商,或许并非虚妄。
众人望向陆压的目光,不由得愈发殷切,皆盼着他出关之后,能率领阐教一雪前耻,狠狠挫灭大商的威风。
尤其是广成子。
他无时无刻不记得当初在多宝道人手下所受的屈辱。
若非陆压及时出手,恐怕他早已身死道消,真灵上了那封神榜。
除他之外,另有一人也对截教恨意深重——那便是姜子牙。
他贵为西岐丞相,初时叫阵便险些殒命于赵公明鞭下,已是奇耻大辱,之后更屡遭折辱。
这份仇,他决计不会忘记。
他誓要将截教众人,一个个都送上封神榜,永世驱使。
姜子牙心底盘算得清楚,一旦截教门人上了那封神榜,便永世受其束缚,修为再也无法寸进,从此只能听凭驱使,再无翻身之日。
虽顶着封神的名头,实则与永世囚徒无异。
想到往日的对头将来求生无路、求死不能,他心头便涌起一阵按捺不住的快意。
他立刻整顿兵马,操练士卒,决意依照陆压道人的指点,向大商发起全面攻势。
即便眼下实力尚有不足,也要先造出声势,摆出决战的姿态。
与此同时,大商境内,截教众人却是一片欢腾景象。
“大师兄已至如此境界,比起从前不知强了多少!”
“虽未能踏入混元,可如今大师兄的修为定然远超寻常准圣。
若再与陆压交手,胜负恐怕就要颠倒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