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境之中的顾常胜确然心生欢喜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时，他顺手点开了虚空光幕。
【叮——检测到大气运者上香，触发数倍暴击，恭喜宿主获得一万香火值！】
望见殿内那小小的身影，顾常胜嘴角不觉浮起笑意。
眼前这般乖巧可爱的模样，哪瞧得出日后抽龙筋、闹东海的影子？
他袖袍轻轻一拂，哪吒便从大殿倏然移至仙庙的内层空间。
顾常胜怕这孩子年岁太小，在外头山道间迷了方向，索性直接将他送到了仙庙内部。
此处与外头景象大不相同，云气缭绕间殿阁更显精妙，哪吒看得眼睛都忘了眨，迈开短腿左顾右盼，胆大又好奇，一段路竟走了许久。
顾常胜也不着急，只静候着他慢慢晃到跟前来。
过了好一阵，哪吒总算晃到了近处。
瞧见忽然多出个人影，他蹬蹬蹬跑上前，见对方容貌与外界神像一般无二，心里便猜出了七八分。
“仙人……”
奶音软软响起，“你是太初仙人吗？”
顾常胜轻笑，话音比平日温和了许多：“是呀。”
哪吒歪头看他：“你在喂鱼呀？我也想喂。”
顾常胜将手中剩的鱼食放进他掌心。
哪吒扒着木栏杆往下撒，奈何人矮阶宽，一大半都落到了石板上。
他扁扁嘴正要蹲下捡，顾常胜抬手虚虚一招，那些散落的饵料便被清风卷起，纷纷扬扬落向湖面，引得一群锦鲤争相跃聚。
“哇！”
哪吒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，“你好厉害呀！”
顾常胜揉了揉他的发顶，含笑问道：“那……你可愿入我门下？”
哪吒想都没想，立刻用力点头：“哪吒愿意！哪吒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，就知道要拜太初仙人为师啦！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咬着手指头，忽然皱起小脸，“之前有个老爷爷欺负哪吒！师父打得过他吗？”
顾常胜眼里带着笑意，故意逗他：“要是师父打不过呢？”
“打不过的话，那哪吒就快点长大，保护师父。”
小人儿把眉头拧成了结，一副很发愁的样子，“师父别怕，哪吒会变得特别特别厉害，我去偷偷学法术，然后养师父。”
顾常胜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之前收的几个徒弟，不是大人就是快成年了，性子早已定形，带起来没什么趣味。
小哪吒却不一样，年纪小小，又乖又灵，将来不知有多少惊喜等着。
“不用你养，”
顾常胜揉了揉他的脑袋，“师父很厉害，比你见过所有人都厉害。”
哪吒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
顾常胜抬手，指向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阁楼：“那里就是藏经楼，里头放着最适合你修炼的法门。
你这般小，敢现在就进去吗？还是想等长大些再说？”
“现在就要进！”
听到这毫不迟疑的回答，顾常胜也不让这小豆丁自己跑过去，袖袍轻轻一拂，一阵清风便将哪吒托起，眨眼送到了藏经楼门前。
哪吒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也不恼，兴奋地朝已经远成一个小点的顾常胜挥了挥手，随即一蹦一跳地钻进了楼里。
刚一踏入，哪吒便“哇”
地叫出了声。
这里实在太漂亮了——树木也好，那些像石头一样的玉简也罢，全都漾着莹莹的光晕，恍如星河落凡间。
他很快察觉，自他进来起，不少玉简和灵木便微微震颤着，似是在隐约召唤他。
哪吒心里模糊明白，自己只能选一样最契合的。
并非别的法门他练不了，正因他天赋太高、根骨太好，这里大多数**他其实都能修。
但要找的，是那一个“最合适”
的，唯有它，才能让自己修行起来事半功倍。
就在这时，万千光点之中，有一处亮得格外耀眼，仿佛有根无形的线，牢牢牵住了他的心神。
哪吒下意识抬起手。
那团光华“咻”
地一声从高处飞落，轻轻贴上了他的眉心。
刹那之间，关于此法的一切奥义，如流水般涌入他的意识深处。
藏经楼外，顾常胜虽未进入，其中景象却尽收眼底。
他抬眼望去，微微讶然——哪吒得到的，竟是“以身为种”
之法。
此法乃是那位独断万古、长存不朽的荒天帝所创的绝世法门，极为罕见。
其妙处在于，它只认真正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