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机缘摆在眼前,莫要错失了。”
李靖听完,脸色骤然一变。
得知太乙真人他们的身份后,他非但没有半分惊喜,反而更加警觉。
若是截教仙人前来,或许他还会客气解释一二,但来者是阐教金仙——那便完全不同了!
李靖虽驻守陈塘关,却是人皇帝辛的心腹之臣。
朝歌动静、天下时局,他心中自有一本明账。
他清清楚楚,如今阐教正扶持西岐反抗大商,是铁板钉钉的叛军!
此刻这群叛军竟专程找上门来,口口声声要收他孩儿为徒,还说什么缘分天定?难道是想借他的孩子来搅乱大商的气运?无论如何,这几人代表的是叛军阐教,他又何必给他们好脸色看!
面对这等叛军之流,李靖面沉如水,冷声道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阐教的金仙!莫说我儿已有师承,即便没有,哪怕他一辈子做个凡人,我也绝不会让他拜入阐教!”
“说什么师徒缘分?我看你们与西方教那些哄骗胁迫之徒并无两样,都是一般厚颜**!”
太乙真人一时怔住。
挨骂的瞬间,他最先涌上的不是怒气,而是惊愕。
自成仙以来,只要亮明身份,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恶语相向。
不论是忌惮阐教威势的,还是羡慕仙家尊荣的,无人敢这般放肆。
李靖一介凡人,不恭敬也就罢了,竟敢口出狂言?
惊愕过后,太乙真人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这般辱骂,李靖还是头一个。”区区人族,不过洪荒蝼蚁,竟敢出言不逊,当真放肆!”
所谓血脉亲情,斩断亦非不可。
太乙真人的目光转向哪吒三人,语带威压:“你三人可愿入我阐教,修无上仙法?想清楚了——六圣之一的元始天尊,便是你们的师祖!”
话音未落,太乙真人已释放出境界威压,磅礴法力笼罩整个李府。
府中仆从不知发生何事,只觉天地仿佛倾压而下,站立不稳、惶惶难安,纷纷跪倒在地。
身为修士的李靖与殷十娘更是面色一白,痛楚浮现。
二人强撑著不肯跪下,所承受的压力远比凡人剧烈。
殷十娘产后元气未复,脸色苍白如纸,几乎难以支撑。
恍惚间,她眼前忽然映出一片暖融融的肤色——是哪吒跃到了她身前,以小小身躯挡住了那股仙人威压。
殷十娘顿觉一轻,喘过气来,感动地轻抚哪吒的发顶,这才有力气抬眼望向半空。
“阐教之人,果然不负恶名!”
她声音微颤,却字字清晰,“收徒本讲求你情我愿。
难道阐教收徒,也学西方那般,一言不合便出手逼迫,强行收徒不成?”
那女子冷笑一声,说道:“看来阐教也是江河日下了,竟要靠门下做这等强掳之事来招揽**。”
太乙真人被她一语噎住,面色铁青,想要辩驳却又无从开口,只得暗暗加重了威压的法力。
无论如何,他绝不容许有人当众折辱阐教的颜面。
另一侧,文殊与普贤二位并未释放法力逼迫众人,目光却牢牢锁在金吒与木吒身上。
他们早已察觉,这两个少年身上已缠绕着清晰的师徒因果之线——终究是来迟了一步。
然而迟了又如何?只需施法抹去那因果线,他们仍可将金吒、木吒重新收归门下。
背后站着元始天尊,堂堂六圣之一,怎能眼睁睁看着如此气运的**从眼前溜走?
文殊与普贤对视一眼,彼此心念相通,当即有了决断。
“不论尔等师父是谁,皆须为我阐教让路。”
文殊声音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势,“谁敢与圣人相争?”
哪吒方才降世,何曾见过这等阵仗?挡在母亲身前不过是孩童本能。
金吒与木吒见弟弟周身灵光颤动,显是受惊不安,急忙抢上前将他护在身后。
“谁敢动我弟弟一分!”
金吒抬头直视云上三人,语气冷硬,“我二人已有师承,弟弟亦初诞于世。
诸位若还顾惜几分仙家体面,便请速速离去,此事可作罢论。”
太乙真人等人岂会将一个人族孩童的话放在心上?见他如此倔强,三人脸上那点虚伪的耐心也消散殆尽。
一个人族小儿,得他们青睐已是天大的造化,不知感恩戴德便罢了,竟还敢出言顶撞,当真不识抬举!
“区区人族稚子,也敢反抗我阐教法旨,好大的胆子!”
太乙真人冷哼一声,终于失了耐性,袖袍一拂,便欲强行将三人摄走。
软的不成,便来硬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