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笼罩四野的压迫感……竟远在洪荒一切生灵之上!
洪荒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存在?他合道以来监察三界,竟对此毫无觉察!
鸿钧眉头紧锁。
纵使他已与天道相合,面对此人,恐怕亦需慎重低眉。
他向来视洪荒诸圣如棋局之子,任他们争伐算计,不过量劫中的涟漪罢了。
可此人的出现,却让鸿钧第一次真正将目光投向了这片他本以为尽在掌握的世界。
而就在下一瞬,环绕在那人周身的、宛若规则本源的朦胧光晕悄然散去。
他的模样,终于清晰地呈现在所有生灵眼前。
整个洪荒天地间,只要是开了灵智的生灵,哪怕修为再低微,一抬头就能看见顾常胜的身影——他明明就站在那里,清晰得如同映在清水中的影子。
可偏偏,谁也不敢真正与他对视。
这和面对圣人的畏惧截然不同。
圣人威压浩瀚,若被其注目,只怕顷刻间便会身死道消。
而顾常胜却像站在更高远处,力量虽同样深不可测,但真正让人心悸的,是那双眼睛本身。
仿佛只看一眼,自己的前世今生、道心神魂,皆会被他尽数看穿,无所遁形。
那是连灵魂都被照亮的战栗。
于是许多道行尚浅的仙神悄然收回了目光,连这片天地间的热闹也不敢再看,匆匆敛起神通,躲回自己的洞府深处。
只有少数修为精深、胆气稍足的大能,还硬撑着望向此处——他们瞧得出,顾常胜并非嗜杀之辈。
既然他早已察觉众人的窥视却未出手,便是默许了这场旁观。
几位圣人见到顾常胜真容时,心中更是震动。
先前感知他神通手段,诸圣心中勾勒的形象,总归是位目光沉静、历经沧桑的得道者,或是青年,或是中年。
可如今亲眼得见,竟是一副少年模样!
这反而令他们愈发凛然。
如此年轻形貌便已抵达这般境界……虽不知他真实年岁几何,但修行之人都明白,唯有成道那一刻的容颜才会永恒定格。
他既显少年相,便意味着早在少年之时,就已证得大道!
诸圣之中,除女娲娘娘外,便是通天教主看起来最为年轻,其余皆是中年或老者姿态。
两相对比,更显骇人。
“少年得道……这是何等天赋?”
“气息远在圣人之上,过往洪荒,为何从未听闻有这样一位存在?”
尚在观望的仙神们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敬畏之中掺杂着几分自身道途渺茫的无力。
他们穷尽一生苦苦追寻的大道,于这人而言,竟似信手便可摘取的果实。
六圣之内,准提的脸色最是苍白,甚至隐隐透出惊恐。
“怎会是你……不可能!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面容微微扭曲。
居于太娲天的女娲,心中同样翻涌着惊涛。
但惊惧深处,却升腾起一股更沉重的敬畏——原来那位“太初仙人”
,真实面目竟是如此!当初帝辛登基时那一面,他展露的恐怕不及此刻万一。
如今回想当日被他斥责的情景,哪里还敢有半分怨怼,只剩庆幸。
以他这般能为,当时仅是呵斥,已算慈悲。
大罗天上,太上圣人素来清静无为的面容亦起了波澜。
他也认出了太初仙人,心底暗自一叹。
幸好,自己不像西方那两位般算计太过,未曾与这位结下什么因果。
若是不慎冒犯……念头至此,即便以太上之心境,也不由微凛。
“西方二位,行事多有偏颇,如今也算因果自承。”
倒是怨不得旁人。
昆仑山玉虚宫中,元始天尊同样无法安然**。
这位太初仙人如同凭空现世,来历莫测,根脚难寻,连推演其踪迹都可能遭大道反噬。
不过元始转念一想,自己行事终究讲究光明正大,未曾如西方二圣那般多方算计。
眼下该惶惶难安的,本该是他们。
此话不假。
准提此刻确实如坐针毡,恨不得立时离去。
而那始终未曾真身现世的接引,亦悄然收敛了一切气息,再不敢有丝毫异动。
这二人素来是欺软怕硬的性子,最懂得审时度势。
如今他们贵为天道圣人,却从心底里生出这般难以遏制的恐惧,自然更不敢轻举妄动。
准提方才那副强硬的姿态早已消失无踪,只得绷着脸,勉强解释道:“是瑶姬与杨戬、杨婵先闯我灵山,一言不合便动手杀我**。”
“这般行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