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第98章
    瑶姬冷眼看着他这副狼狈相,唇角只勾起一抹极淡的、淬着寒冰的讥诮。

    活该。

    神力流转,瑶姬身形微动,已如幻影般出现在瘫软在地的杨天佑面前。

    她垂眸俯视,目光里没有波澜,只有判决:“杨天佑,你的报应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——!你不能!”

    杨天佑脸上强撑的狂傲彻底崩碎,五官因极致的恐惧和哀求而扭曲。

    他猛地扑上前,死死攥住瑶姬的裙摆,涕泪横流:“瑶姬!瑶姬你看在往日情分上!看在我们曾是夫妻,看在我们还有孩子的份上!你杀了我,孩子们日后如何自处?他们还有一个弑父的母亲吗?”

    他磕头如捣蒜,额前很快一片青紫,哭嚎声里满是摇尾乞怜:“我知错了,我真的知错了!求你饶我一命,我发誓永生永世缩在灵山,绝不出现在你眼前!求你了!”

    为了活命,他抛却了所有尊严,在漫天仙神的目光下,表演着卑贱至极的求生戏码。

    这般姿态,与片刻前那恃力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,直教旁观者心底生寒。

    杨天佑却自以为得计。

    他记忆里的瑶姬,心软,良善,极易被情义打动。

    自己这般作态,再提一提旧情、孩子,她怎会不动摇?怎会不念及那一丝早已腐坏的夫妻之名?

    可他大错特错。

    瑶姬静静看着他表演,心中那片因他而生的荒原,连最后的火星都已寂灭。

    他越是卑微如泥,她就越想起记忆中那个被虚构出来的、侠骨柔肠、顶天立地的身影。

    虚假的幻梦早已破灭,此刻涌上的,并非被骗的愤怒,而是一种更钝重的痛苦——仿佛她曾真心爱过的那个男人,早已被眼前这个卑劣的窃贼亲手扼杀,连尸骸都未曾留下。

    情分?她爱过的人,岂会是这般无骨蛆虫!

    凛冽的灵力在她掌心汇聚,化作寸寸锋刃寒光。

    就在她欲将千刀万剐之刑加诸其身时,灵山深处,一座寂静的禅室内,盘坐的少年骤然睁开了双眼。

    一股熟悉到令他灵魂战栗的气息,穿透重重禁制,拂过他的感知。

    “……母亲?”

    少年喃喃,眼眶瞬间通红。

    正是被强行囚于灵山的大子杨蛟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,他无时无刻不在挣扎,不在思念母亲,思念弟妹,也思念着那个在他心中早已“死去”

    的父亲。

    此刻感受到母亲的气息,狂喜与不敢置信交织冲撞——是母亲来了吗?是来接他离开这牢笼了吗?

    山外,瑶姬手中灵刃所化的长剑,已然抵住杨天佑痉挛的咽喉。

    剑锋沁凉,杀意却凝而未发。

    她盯着杨天佑惨无人色的脸,一字一句,冰寒彻骨:

    “杨天佑,最后一遍。

    把我儿杨蛟,完好无损地交出来。”

    剑锋微微切入皮肉,一缕血线蜿蜒而下。

    “否则,我会让你真切地领会,什么叫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
    瑶姬手中那柄剑分明已经刺破了杨天佑胸前的衣襟,锋利的剑尖甚至在他皮肤上划开了一道细细的血痕——可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,剑刃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再也无法往前推进半分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一声悠长的佛号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,不疾不徐,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    瑶姬只觉得握剑的手腕一沉,整条手臂都僵住了,任凭她如何催动法力,剑就是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天空忽然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不是日光,而是一种柔和却无处不在的金色光芒,像是融化的金液从云端倾泻而下,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座灵山。

    山巅堆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皑皑白雪,在这金光里迅速消融,化作涓涓细流沿着山石缝隙蜿蜒而下。

    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,漫山遍野便显露出湿润的深绿,草木枝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,整座山焕然一新,清净得仿佛刚刚被一场透彻的春雨洗过。

    杨天佑瘫在地上,胸口那道血痕**辣地疼,可他却长长地、近乎虚脱地吐出一口气——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几乎要哭出来,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,嘴里不住地喃喃:“多谢师尊……多谢师尊救命……”

    瑶姬缓缓收回了剑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尝试进攻,只是抬起头,望向那片金光最盛处的天空。

    阳光很亮,但她眯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暖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锐利。

    “西方圣人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吐出这四个字,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骤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身后的杨戬和杨婵同时上前一步,一左一护在母亲身旁。

    杨戬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芒,杨婵掌心那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