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众仙哄笑戛然而止,数人骇然起身,死死盯住空中那面遮天蔽日的大旗。
浩荡威压如潮水般漫卷而来,旗面纹路流转间,竟有混沌气息弥漫四散。
“何方法宝?!”
“遍观洪荒奇珍,从未见过如此玄异之物!”
“光是虚影就有这般威势,若是本尊亲临,那还得了?!”
阐教众人一时都怔住了,个个惊疑不定地仰望着半空中的虚影与苏妲己,谁也认不出那青衣女子的来历,更无人见识过那样的法宝。
他们尚且如此,正面相抗的玉鼎真人心中惊骇自然更甚。
但转念一想,再厉害的法宝、再玄奥的**,终究要依托于修为根基。
这苏妲己不过天仙境,又能掀起多大风浪?自己可是堂堂太乙金仙!岂能被这浮华虚影唬住,徒乱阵脚。
“装神弄鬼罢了,华而不实。”
玉鼎真人向后撤开半步,双手运起法力,道道玄光自掌心蔓延而出,在半空中交织成一方八卦阵图。
阵成之时光华大盛,他拂尘一摆,那阵法便挟着万钧之势,直向苏妲己压落。
阵力引动狂风,吹得苏妲己衣袂翻飞,长发向后掠起,她却面色不改,指诀变换间催动洪荒大旗,周身法力源源不断灌入旗中。
只见那青衣女子的虚影又涨大了几分,竟似有灵一般,自行吞吐周遭天地灵气,壮大己身。
她乃是神墓中走出的人王雨馨,举手投足便引动天象异变,相形之下,玉鼎真人掀起的狂风反倒显得微不足道了。
然而玉鼎真人境界毕竟高出许多,若苏妲己对阵同阶天仙,自是摧枯拉朽;可面对太乙境的对手,想取胜便艰难得多。
即便如此,玉鼎真人脸色仍是一连数变——他分明感觉到,苏妲己这一击竟有压制自己的威能!明明只是天仙,为何能跨境而战?
旗影扫落,八卦阵图竟被旗风击得寸寸溃散。
玉鼎真人踉跄倒退两三步,气息骤然紊乱,不禁脱口而出:“这是什么神通?竟如此霸道!”
“她才修炼多少年月?苏妲己……天赋竟可怕至此!”
他急急调匀呼吸,凝神看去,却见苏妲己面色也苍白了几分,气息不复先前平稳,显然方才那一击对她损耗极大。
玉鼎真人心中稍定:这才合理。
任你天赋再高,论法力深厚与境界根基,终究是我占优。
“苏妲己,刚才那一招耗去你不少元气吧?”
他稳住身形,声音里透出几分了然,“你我境界差距摆在这里,就算你神通绝世,根基尚浅、后力不足,我便是耗也能将你耗垮。”
苏妲己冷着脸不语,只死死盯住他。
玉鼎真人见她这般反应,心中越发笃定——自己猜对了。
若她真能接连施展那般威力的招数,且毫不费力,那才令人恐惧。
远处观战的阐教众仙见状,也都松了口气。
“这苏妲己倒有几分本事,修行虽短,神通却极骇人,不知师承何方高人?”
“短短岁月修至此境,恐怕不简单。”
“且慢……若我们今日强行**她,岂非得罪了她背后的师门?”
“洪荒之中,哪有我阐教得罪不起的存在?”
“……也是。”
他们的师门是阐教,背后站着元始天尊——六圣之一,法力通天。
莫说那些隐世不出的仙门,便是通天教主座下的截教、西方二圣统领的西方教,阐教又何曾放在眼里?
纵然苏妲己手段玄妙,那道虚影亦令他们心惊胆战,可说到底,又怎会强得过自家师尊?
既然如此,得罪了便得罪了。
玉鼎真人心念相同,见苏妲己已露疲态,指间法力再度流转,重新结印布阵,八卦神图闪烁着光芒朝苏妲己压去。
就在图印即将没入妲己体内、将她彻**住的一刹,天边忽有一道流光破空而来,轻而易举便击碎了玉鼎真人掌中的八卦图。
先前阵法被妲己所破,玉鼎真人已受了暗伤,此刻再度遭创,当即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。
他反应极快,连忙运转法力封住周身要穴,勉强稳住体内几欲暴走的灵气。
“何人插手?!”
众人齐齐望向流光来处,只见天际一点黑影迅速逼近,待看清来人样貌,阐教诸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定海神珠……是赵公明!”
竟是赵公明!
虽说他只是截教外门**,可天赋出众,实力早超越了许多内门**。
洪荒各教修士从未敢小觑于他,然而往日交手,赵公明法力似乎并未高深至此——
那源源不绝笼罩下来的威压,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