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有意思,太有意思了。
各路仙神都在暗中瞧着好戏,等着看人族往后会怎么走。
而此刻的大商朝堂上。
身为三朝老臣的太师闻仲,一接到西岐反叛的消息,顿时勃然大怒。
“混账东西!眼下正是人族蓄势待发、昂首向前的时候,西伯侯竟敢算计大商,简直不知死活!”
“老臣这就领兵踏平西岐!把那些逆贼千刀万剐!”
也不怪闻仲动怒,毕竟**这种事,往往只出现在动荡的年月里——百姓吃不饱穿不暖,受尽了欺压,才会硬而走险。
可如今的大商风调雨顺,四海安宁,人族明明正要跨入一个崭新的时代。
这时候起兵,除了是乱臣贼子心怀鬼胎,被人拿来当枪使之外,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?
西伯侯啊西伯侯,受着大商的庇护却不知感恩也就罢了,居然还敢**!
闻仲心想,就该立刻出兵荡平西岐,把西岐上上下下全都贬为奴隶,才能解他心头之恨。
他片刻不愿多等,当即就要进宫面见殷受,**带兵平定叛乱。
殷受却伸手拦住了这位老臣的脚步。”太师别急,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。”
“还有什么好议的?区区一个西岐,老臣带着自己的精锐,不出三天就能把它碾平。”
往日比西岐更大的地盘,他也不是没打过,有什么可怕的!
“太师稍安勿躁,你仔细想想,如今我大商人皆如龙,不再受制于天地,更不再屈服于圣人,气运正是蒸蒸日上。
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太平盛世,西岐为什么偏要挑这时候**?”
闻仲怒火难抑,“他们就是狼子野心!没脑子也没见识!”
见闻仲依旧气得满脸通红,殷受也有些无奈。”不,就算他们野心再大,也不可能不怕死。
既然敢在这时候宣战,必然是做足了准备。”
“太师,如果对方真的请动了圣人做靠山,你贸然前去只怕凶多吉少,寡人不想让你做这样无谓的牺牲。”
闻仲脸色铁青,“难道我们就忍下西岐这口气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殷受望向远方,目光沉静下来。
就像他说的,西岐不可能在如此盛世无缘无故地叛乱,背后一定有所倚仗。
恐怕就是那些仙神、圣人在暗中操纵,想从人族内部挑起纷争,瓦解人族气运的平衡。
这事其实稍微动动脑筋就能想明白——当年他的登基大典何等声势,西伯侯又怎么会想不通?
也许他也想得明白,只是被野心蒙住了眼睛,甘愿清醒地往下坠落。
“我们不能装作没看见。
这是人族的第一场内乱,若是不能妥善解决,恐怕那些在暗处看热闹的洪荒生灵,都会以为我大商怕了小小一个西岐。”
闻仲:“那就让老臣去!”
“不行。
太师您是大商的定海神针,三朝元老,朝中许多事务您比我还清楚。
您若不在,我哪还有时间修炼?”
“这……”
闻仲迟疑了。
毕竟他们这位大王,确实太过辛苦。
殷受比其他修道者少了一大半的修行时间,既要处理国政,又要抽空修炼。
倘若自己离开朝歌征讨西岐,大王的修行恐怕真要完全搁置了。
想到前些日子,大王的师兄杨戬在洪荒之中大显神威,仅凭一己之力便劈开了天条结界,那英姿震撼了不知多少仙神……
若是大王只顾政务而荒废修行,只怕时日一长,便更要落后于他那位师兄了。
到那时莫说师兄,恐怕连后来的师弟师妹都要赶超大王。
绝不能如此!
闻仲思及此处,只得让步:“既然如此,您认为该派谁前去征讨最为妥当?”
“冀州侯苏护。”
西伯侯这等因几句蛊惑之言便动摇人族根基之徒,也未必有什么大智慧,让冀州侯苏护前去讨伐便已足够。
若非背负着人族万民的气运,行事需多一分慎重,帝辛其实并未将姬昌真正放在眼中。
若真是单枪匹马对阵,他更不会把对方当作值得在意的对手。
既有师尊那样巍峨的高山在前,谁还会在意脚下绊脚的碎石呢?
与此同时,身为帝辛之师、人族圣师的顾常胜,也感知到了远方朝歌城中的动静。
不过他并未有多少忧虑。
天帝经已传授于子受,暗中也给予了不少扶持,倘若这样他还解决不了那些烦人的蝼蚁——
那这孩子便该回来好生重新修炼了。
正想着,殿侧历练塔忽然传来些许波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