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便各自离去。
灵珠子也拱手道:“既已事成,我便回娲皇宫向娘娘复命了。”
一旁的帝辛朝师兄点点头,外头耳目杂,不便多叙,简单道别后也驾云走了。
困了这么多年,瑶姬终于能离开这片桃山。
山是好山,四季桃花开不断,可一旦成了牢笼,再好的景致也只剩刺眼。
杨戬不愿多留,与妹妹一左一右护着母亲,径自往太初仙庙去。
路上,兄妹俩挑些有趣的、走运的事说给母亲听。
瑶姬哪会不知其中艰险,但孩子有心瞒,她便只装作不知,转而问起他们师父的事。
一提师父,两人话就密了。
你一句我一句,把太初仙人如何指点、如何赐宝、如何助他们修行,一桩桩说得详尽。
言语间全是敬重——若没有师父,莫说救母,便是今日这般修为也绝无可能。
瑶姬越听越是惊异。
能得这样一位大能看顾,实在是天大的机缘。
她心里感激,又忍不住好奇:这位太初仙人,究竟是何等人物?光从孩子三言两语里,已能窥见几分深不可测。
“既然是你们师父,我该去上炷香,当面谢过才是。”
她轻声说。
人家在她困于山底时照拂她的骨肉,这份情,当娘的不能不记。
杨戬眼睛一亮,立刻点头。
师父在他心里,除了母亲和妹妹,便是最要紧的人。
能让母亲见师父一面,他求之不得。
一行人到了仙庙外。
还没进门,瑶姬便瞧见个魁梧汉子在阶前扫地。
她仙身虽损,眼力犹在,一眼看去,那人身上并无仙灵之气,模样也**无奇,可那股子沉在骨子里的气度,却隐隐让人心凛。
杨戬上前引见:“娘,这位是刑天前辈,予我许多指点。”
刑天?
瑶姬脚步一顿。
瑶姬的眸子瞬间睁圆了,“难道是巫族那位刑天?”
“正是他。”
巫族不是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中了么?这疑问在她心底一闪而过,但瑶姬并未急着追问,只想着待晚些时候再让二郎细细说与她听。
她上前两步,朝刑天郑重施了一礼。”我是杨戬与杨婵的母亲瑶姬。
这些日子,多蒙前辈照拂我的孩子,此恩铭记于心。”
刑天摆了摆手,声如闷雷,“不必客气。
不过是随手之事,杨戬那小子也帮过我不少忙。”
寥寥数语后,瑶姬辞别刑天,继续朝仙庙深处走去,心头的讶异却更重了几分。
能让刑天这等人物甘心在此洒扫庭除,那位太初仙人,究竟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存在?
甫一跨入庙门,瑶姬周身流转的仙力骤然凝滞,仿佛被无形巨手轻轻抹去,竟在眨眼间褪为凡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