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有天条镇锁,整座桃山仍晃了几晃。
“能在天条**之下引动山峦震颤……该是何等大能出手?”
瑶姬猜到今日或许是二郎前来劈山救母的日子,否则谁会平白踏足这等险地。
她仰面望向天际,喃喃低语:“二郎……”
只愿孩儿平安,莫受损伤。
“早知兄长一番苦心,又何至有今日……”
瑶姬眼中雾气聚了又散。
泪是最无用的东西,哭泣不过示弱。
可她确是悔了。
若当年心思清明些,或许便无今日困局。
然则若无前因,二郎亦不过凡俗中人。
万事皆有因果。
既有前缘,便注定后果,谁又知结出的果是苦是甜?更无人能阻这因果降临。
瑶姬心绪翻涌,却困于此地,半步不得出,连望一眼山外情形也不能。
而此时桃山之外,两位圣人凌空对峙,气息相冲,围观洪荒生灵皆屏息凝神,不敢作声。
不知多少年未曾见得圣人级数的争斗了。
本以为今日所见是杨戬与天庭之战,谁料阴差阳错,竟撞上这般旷世对决!
二人尚未出手,只彼此威压相抗,已令天地失色,风云骤卷。
独守西方的接引此刻紧锁眉头。
“不对……这说不通!”
镇元子道途早该断绝,止步亚圣方是常理,怎会悄无声息证得混元?
此事太过蹊跷!
境界突破并非最骇人之处,可怕的是那“悄无声息”
四字。
自古证道,必有天道感应,异象迭生,为何镇元子却能毫无征兆,直入混元大罗金仙之境?
难道……当初他证道混元并未失败,而是成了?只是假作败象,瞒过诸圣?
“不,不可能。”
证道成败,绝非轻易可遮掩之事,天道必有所感。
当年镇元子定然是败了——可他又在何时,再度破境成功?
任凭接引如何推想,眼下镇元子一身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,却是实实在在,毋庸置疑。
四周围观的仙神早已心潮激荡,热血翻腾。
虽未开战,却已按捺不住,只盼一见圣人之威如何撼动洪荒。
两位至强圣人的交锋,将是何等惊天动地、注定被后世传颂的一战!
若能从此战中窥见一丝天道机缘,悟得几分大道真意,那漫长等待便不算虚度。
“准提,此刻退去,尚可保全性命。”
准提闻言冷笑,怒意勃发:“不过侥幸踏入混元之境,便敢自诩天地无双?我西方有双圣镇守,岂容你在此放肆!”
今日西方折损迦叶尊者,若不能将杨戬度入教中,这亏空如何填补?
他绝无退却之理!
“这话该我问你才对!镇元子,你若识相离去,方才狂言我便不作计较!”
镇元子漠然一笑。
他奉太初仙人之命而来,若连此事都办不妥,有何颜面面对前辈所赐的造化机缘?
“看来言语已无用……那便战吧。
今日有我在此,谁也动不得杨戬。”
准提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万丈金身法相骤然显现。
那璀璨金躯遮天蔽日,四周仙神在其映衬下渺如尘蚁。
恐怖的圣威如牢笼般罩住整座桃山。
“这便是圣人金身……果真骇人!”
众仙神窃窃私语,能亲眼得见圣人显化法相,实属千载难逢的机缘。
只是不知,那镇元子所证的混元大罗金仙,又具何等威能?
即便金身所有威压皆聚焦于镇元子一人,旁观诸仙仍被那浩瀚佛光所慑,道心摇曳间,竟生出弃道从佛、投身西方之念。
圣人之力,恐怖如斯。
下一刻,金身法相化作三头六臂之形,每条手臂皆持一件无上佛宝。
法器绽出炽烈金芒,威能层层叠加,如山崩海啸般向镇元子压去。
天边仙神在震撼之余不免忧心:若放任圣人这般全力相搏,只怕方圆万里皆要化为废墟,若真引得天地崩裂,又该如何收拾?
他们不知的是,此刻注视此地的,远不止眼前这些身影。
其余几位圣人,亦将目光投向了桃山。
准提此番确是怒极,出手毫无保留,竟似全然不顾天地能否承受这般冲击。
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镇元子,却只是不疾不徐地抬起双手,结出一道古朴法印。
他周身泛起一层温润却浩渺的光华,那光芒中蕴藏着大地生生不息、厚德载物之力。
柔和光晕如潮